百裡東君卻搖了搖頭：“不，陳先生，我是站在‘情’這一邊。兩情相悅，便不該被權勢拆散。”
陳儒失笑，眼中帶著幾分欣賞與無奈：“這理由，倒是頗為……純粹，甚至偉大。”
“本就是如此！一個強娶，一個兩情相悅，該幫誰，一目了然！”百裡東君越說越激動，轉身抓住慕夢還的手，“夢還……我們一起去吧！”
“早知攔不住你。”慕夢還輕歎一聲，輕輕抽回手，“但我不能去。”
“為何？”
“新娘出身影宗，與暗河牽扯太深。我若去了，立場就變得不一樣了。”
“暗河和影宗？”百裡東君麵露不解。
“創立暗河的先祖，最初便是影宗之人。雖然後來暗河獨立在外，數百年來，根源上卻始終受影宗掣肘。我出自暗河，又已叛出，此等場合，身份尷尬，不適合摻和太多。”慕夢還語氣平靜地解釋。
百裡東君聞言，臉上興奮之色褪去，顯出幾分猶豫。
若牽扯到夢還的過去和立場，他還能如此義無反顧地去幫葉鼎之嗎？
“去吧。”慕夢還看出他的掙紮，語氣溫，“那是我與暗河之間的舊事，與你無關，與你和葉鼎之的情誼也無關。此刻，憑心而動便好。”
百裡東君看著她清澈的眼眸，重重地點了點頭。
“司空長風，你呢？”他轉向一直沉默的同伴。
司空長風二話不說，提起倚在牆角的銀月槍，言簡意賅：“快走吧，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
“好！夢還你就在學堂等著，千萬別亂跑！”百裡東君匆匆叮囑一句，便與司空長風衝出門去。
“少年人真好啊。”陳儒望著他們消失在院門的背影，輕聲感歎，“做出這種可能引來滔天禍事的抉擇，往往隻需一個最簡單的理由。”
慕夢還凝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亦輕聲重複，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豔羨和悵然：“是啊，少年人真好啊。”
可以熱血上湧，可以不顧後果。縱使鬨出天大的亂子，也總有人替他們收拾殘局。
她忽然轉身，亦向門外走去。
“小師妹要去何處？”洛軒放下茶盞，出聲詢問。
“他們就這樣去了，景玉王府外，影宗那邊的高手，總要有人去攔一攔。”慕夢還腳步未停，聲音隨風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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