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漬。
百裡東君的臉色“唰”地變了。
他猛地拔開酒塞,湊到壇口聞了聞。
酒香依舊,但……似乎少了那麼一點點頂端的清冽?他顫抖著手,舀起一勺,嘗了一口。
沒錯!少了!那第一口的、最精華的“梅魂”之韻,淡了!
“誰?!誰進來過?!”他霍然轉身,朝著空蕩蕩的酒窖低吼,眼睛都紅了,“誰偷喝了我的酒?!!”
自然沒有人回答。
百裡東君在酒窖裡轉著圈,氣得渾身發抖:“哪個混賬王八蛋!不知道這酒有多珍貴嗎?!小爺我釀了三個月!三個月!就這一壇!第一口!第一口啊!!!我都舍不得嘗!”
他捧著酒壇,心痛得無以複加。
這不僅僅是一口酒,這是他三個月的日夜心血,是他和慕夢還之間的約定,是他所有無處安放的思念的寄托!
如今,這寄托被人碰過了,不乾淨了。
百裡東君頹然坐倒在地,抱著酒壇,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聳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睛通紅,卻已沒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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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懷中依舊香氣馥鬱的酒,又看了看地上那隻準備用來盛裝“夢還”的禦賜瓷壇。
然後,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酒窖角落,那裡放著一個專用於傾倒廢酒的大陶甕。
他舉起那壇凝聚了他所有情感的“夢還”,停頓了許久許久。
最終,他手腕一翻。
琥珀色的酒液儘數傾入陶甕之中,與往日失敗的殘酒混為一體,再也尋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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