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東君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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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之外，百裡東君大步流星地向前走著。
不可能！爺爺此番入京受質，怎會是夢還的算計？她縱有千般謀劃，也絕無可能將手伸向鎮西侯府，絕無可能！
他用力搖頭，試圖甩開這個荒謬的念頭，可陳儒那的目光和意有所指的話語，卻已經讓他耿耿於懷。
這股無處發泄的鬱躁之氣在他胸中翻騰，灼燒著他的理智。
前方巷口，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那人頭戴竹鬥笠，沉默地立在那裡。周身並無刻意張揚的氣勢，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卻如實質般彌漫開來。
“百裡東君？”鬥笠下傳來低沉沙啞的聲音。
“就是你，要來殺我？”百裡東君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完全站定，隻是微微俯身，左手已然按在了腰間不染塵的劍柄之上。
他體內的那股無名火，此刻找到了一個最直接的出口。
“是。”刀客的回答簡短乾脆。
“你也配！”
話音未落，百裡東君的身影已快速欺近。
積鬱的怒氣完全爆發，儘數化為最暴烈的劍氣——瞬殺劍術！
他從父親那裡習得這套劍法已久，卻從未像此刻這般，心意與劍意如此合一，迅猛如驚雷，直接若閃電！
拔劍！
一道劍光，瞬間撕裂昏暗的巷道。
兩人身影交錯而過，隻有一聲短促清越的“錚”鳴響起，不染塵已然回鞘。
“啪嗒。”
刀客頭上的竹鬥笠，自正中緩緩裂開，整齊地分成兩半，掉落在地。而他手中那柄厚背長刀，僅僅出鞘了一半。
“好劍術。”刀客嘴角微微抽動，一縷鮮血自他緊抿的唇邊滲出。
“你的刀，”百裡東君背對著他，聲音沉冷，“我倒是沒機會見識了。”
刀客將拔出一半的刀按回鞘中，足尖一點，身形向後飄退，直至背脊輕觸巷牆。他抬手，用手背隨意抹去嘴角血跡，露出一張被一道猙獰刀疤貫穿整個麵孔的臉。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冷笑道：“公子，莫急啊。”
一陣簫聲忽然自牆頭幽幽響起。
簫聲宛轉低回，如泣如訴，動人肺腑。
一個手持玉簫的男子，悄無聲息地立在刀客身後的牆頭。
緊接著，一個彩衣女子也飄落身側，隨著簫聲的節奏，舒展身姿，竟在這狹窄的巷道之上，淩空曼舞起來。
刀客向前踏出一步，與牆頭二人形成犄角之勢：“我們便是——簫韶九成，鳳凰來儀。”
百裡東君靜靜立於原地，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江湖殺手榜上，排名第四。”刀客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矜，“在下，刀客九成。”
百裡東君終於動了動，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牆上牆下三人，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知道你為什麼隻能排在第四嗎？”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有人跟我說過，暗河殺手，從不入那勞什子江湖殺手榜。他們若入，榜上便不會再有別的名字。也就是說……真要按本事排下來，暗河有多少人，你大概，就隻能排到多少名開外吧？”
他初入江湖，認識的就是暗河最頂級那一類殺手。殺手榜第四？沒聽過。
算什麼東西！
胸中那股戾氣再次升騰，百裡東君不再廢話，身形再次拔地而起。
直取那彩衣！
彩衣女子盈盈一笑，麵對淩厲劍光毫不畏懼，廣袖一揮，數道七彩長袖朝著百裡東君的長劍纏繞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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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裡胡哨！”百裡東君冷哼一聲，根本不看那些惑人眼目的彩袖，不染塵猛地一振，劍氣勃發，隻聽一陣裂帛聲響，彩袖瞬間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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