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斬斷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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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卷樓。
這座矗立於影宗最深處的建築，其守衛之森嚴，比之方才殺出的影獄，猶有過之。
樓高七層，飛簷鬥拱在雨夜中隻餘剪影。
慕夢還提著劍，甫一踏入樓前石坪——
“咻——！”
一根羽箭，鑿入她腳尖前三寸之地的青石板中。石板以箭鏃為中心，裂紋蛛網般蔓延。
這一箭，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下馬威。若是這支箭擊中人身，恐怕能將人攔腰撕裂。
慕夢還腳步未停，甚至未曾被這雷霆一箭所驚。
她繼續前進，隻是微微抬首，目光穿透雨絲，投向萬卷樓第三層某個敞開的窗口。
陰影中，似乎有人影一閃而逝。
一名身著暗青色勁裝的弓手緩緩收起手中那柄幾乎與人等高的巨弓，眉頭緊鎖：“她察覺我了。我的隱藏術很強，此人是誰？身法、氣度，絕非尋常囚犯。”
身旁一名影宗守衛探頭望去，隻見下方那紅衣女子不僅未退，反而上前兩步，竟伸手握住了那根羽箭箭尾。
“她在做什麼？”守衛疑惑。
下一刻，他們看見那女子將深嵌石中的羽箭拔了出來，她掂了掂箭矢重量，隨即揚起頭，眯眼望向三樓窗口，微微笑了笑。
“閃開！”弓手心頭警兆驟升，厲聲大喝！
幾乎同時，樓下慕夢還一甩，將那根羽箭反手擲出！
“嗚——！”
羽箭離手，竟發出不遜於強弓發射的淒厲尖嘯。去勢比來時更疾更猛，直射三樓窗口！
窗口旁的守衛們聞聲早已撲倒，箭影擦著他們的頭皮掠過，“轟”地一聲，將後方磚牆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弓手臉色陰沉如水：“有入侵者！發紅色警焰，通知宗主及各部！其餘人，隨我下樓，格殺勿論！”
“遵命！”
一朵猩紅的煙花在萬卷樓上空炸開，即便在雨幕中也無比刺目。
與此同時，七名手持彎刀的刀手自樓底陰影中躍出，撲向坪中孤身一人的慕夢還。
慕夢還長劍一振，劍吟清越，正是那吟風劍法的起手式。
劍勢並不大開大合，卻如清風拂柳，無孔不入，於方寸間騰挪轉折，竟將七人的合擊悉數卸開，反逼得他們陣腳微亂，連連倒退。
“好劍法！”讚聲來自頭頂。那弓手已從三樓一躍而下，他張弓搭箭，弓弦連響三聲！
“咻！咻！咻！”
三箭呈“品”字形，封死了慕夢還左右的空間。
慕夢還身形飄忽，如鬼影重重閃避格擋，劍鋒與箭鏃碰撞，迸出點點火星。
弓手不再發箭，持弓而立，沉聲問道：“報上名來。如此身手，葬身於此，也好讓碑上有名。”
“暗河，慕夢還。”慕夢還橫劍當胸，聲音在雨夜中清晰傳出。
弓手瞳孔微縮：“慕夢還……夢殺。我聽過你的名字。”
“此刻，”慕夢還微微昂首，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她勾起嘴角，明豔眾生，“你該稱我為——暗河大家長。”
———
影獄之外，不遠處的巷道中。
蘇昌河忽有所感，微微仰頭，望向萬卷樓方向的紅色警焰，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看來……我們的大家長，已經敲響戰鼓了。”
“九霄城清洗，我們就沒有出力。”蘇家蘇長風，緩緩拔出腰間之劍，“這一次，便由我們，為先輩，也為後生，開一開路！”
“都給我——滾開！”
一聲暴戾的怒吼傳來，一道肩扛陌刀的紅衣身影，自旁邊高牆之上躍下。
陌刀帶著劈山斷嶽之勢，將影獄大門劈得四分五裂。
木屑鐵片混合著雨水暴射開來。
“慕詞陵！”蘇遮天往後一退，長劍猛揮，打飛了那些木屑。
“哈哈哈哈！”慕詞陵將陌刀重重頓地，狂笑出聲，“影宗的雜碎們！敢抓我的好友！你慕爺爺來了！還不速速滾出來受死！”
———
萬卷樓前，那弓手與六名刀手的配合越發緊密，箭矢與刀光交織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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