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絲卑微的、連他自己都厭惡的希冀，“夢還，我們重新……”
“百裡東君。”慕夢還打斷他，終於緩緩轉過身。晨光中，她的臉蒼白得透明，眼神卻平靜得近乎殘忍，“不要自欺欺人了。”
她用力，一點點，掰開他緊握的手指。
“夢還！”在她即將徹底掙脫的刹那，百裡東君猛地抬頭，問出了他一直不敢問道問題：“你對我……可曾有過……半分真心？”
慕夢還的動作頓住了。
她站在門邊，半側著身，晨光將她一半籠在光明裡，一半留在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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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許久，久到百裡東君幾乎以為她不會回答。
然後，她開了口：
“我是暗河的殺手。想在江湖立足，想入天啟布局，需要一個足夠乾淨、足夠合理的身份。”
“柴桑城，為報恩而暴露夢殺身份，被暗河追殺也在所不惜，如此的重情重義，沒有比這更完美的起點了。你的酒，是我進入顧家的鑰匙。”
“我早已是逍遙天境，掌握暗河三家絕學，根本不需要去什麼試劍大會尋劍。我去，隻是為了遇見你。為了加深這重羈絆。”
“乾東城，你以為是你給我的避風港？不是。那隻是我結識琅琊王蕭若風的捷徑。你再一次成為了鑰匙，我進入天啟的鑰匙。”
百裡東君怔怔地聽著，呼吸仿佛都已停止，隻有心臟在空蕩蕩的胸腔裡，一下，一下，沉重地撞擊著，帶來滅頂的鈍痛。
慕夢還的聲音還在繼續，平穩，清晰，剝開了所有溫情脈脈的偽裝。
“學堂大考，你以為的暗河圍殺，我的重傷……都是我安排好的。那些來殺我的人，都是我的人。我一次次擋在你身前，為你受傷……不過是為了讓你心動，讓你愧疚，讓你……更無法放開我。”
“夠了……”百裡東君捂住耳朵，低吼出聲。
“我從鎮西侯府帶出仿造的信件，交給青王。青王愚蠢，將其上呈禦前。鎮西侯被迫入京……這些，都不是我的最終目的。”
她看著他，眼中最後一點微光也寂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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