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憑心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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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走到了大覺禪師麵前。他深吸一口氣，道：“大覺，我受佛門之恩，機緣巧合修得這羅刹堂三十二門秘技。今日，我便將它們，悉數還於你們！”
語畢，他在自己周身大穴上迅疾地點了數下。
隨即，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險些癱軟在地。
“無心！”雷無桀驚呼一聲，急忙衝上前將他扶住。
“竟是……化去了自己的一身功力！”連一向淡定的蕭瑟，此刻臉上也露出了驚愕。
百裡慕安亦是看得呆住了，她沒想到無心會用如此決絕的方式來了結這場紛爭。
無心靠在雷無桀身上，扯出一個釋然的笑容：“不化去這一身惹人覬覦的魔功，怕是這些老和尚……真的拚了命，也不會放我離開啊……”
雷無桀扶著無心，望向那邊的大覺禪師，揚聲問道：“大師！這架也打了，無心的武功也沒了，這路……總該讓開了吧？”
無心強撐著提起左腳，可是散功後他很是虛弱，眼前驟然一黑。
“我背你走！”雷無桀見狀，一把將無心攙扶起來，準備將他背到背上。
“怕是……還走不了。”蕭瑟的聲音自身側傳來。
“怎麼？”雷無桀疑惑抬頭，順著蕭瑟的目光望去，隻見不遠處，兩道熟悉的身影正朝他們走來——赫然是唐蓮以及無禪！
雷無桀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憨厚的笑容：“大師兄……好、好巧啊！你們也在這兒？”
“師兄！”百裡慕安見到唐蓮，快步迎了上去。
唐蓮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見她雖風塵仆仆，但身上沒有什麼明顯傷痕，這才暗暗鬆了口氣，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些。
“慕安，你沒事吧？”
這位小師妹若是有什麼閃失，他真不知該如何向師尊交代。
“我很好，師兄放心。”
此時，無禪也走了過來，他對著雷無桀微微頷首，然後默默地將無心從雷無桀背上接了過來，歎了口氣：“師弟……你受苦了。”
無禪背好無心，一步步向前走去。經過大覺禪師身邊時，他單手立掌於胸前，行了一個佛禮：“大覺師父，這些年來的教誨與收留之恩，無禪心中……記下了。”
言語之中，既有感激，也有一絲了斷的意味。
雷無桀看著這出乎意料和諧的一幕，心裡更是納悶了，忍不住湊到唐蓮身邊問道：“大師兄……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和無禪大師……不是和這些老和尚一起來抓無心的嗎？”
怎麼看，現在都像是他們站在了無心這邊。
唐蓮沒有直接回答他，隻是轉身，目光掃過眾人，言簡意賅地問道：“走？”
“去哪兒？”雷無桀還沒反應過來。
唐蓮指了指遠處隱約可見的連綿山巒輪廓：“雪月城。你們不是要去雪月城嗎？”
另一邊，無禪也對大覺禪師再次行了一禮，然後背著無心，邁步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我們回寒山寺。”
百裡慕安看著無禪的背影，又看了看唐蓮，微微張了張嘴，還是忍不住輕聲問唐蓮：“師兄……我們，不抓無心了嗎？”
唐蓮看向她，道：“那日我將你私自離開、以及黃金棺材和無心的事情，一並傳書稟明了師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前兩日，我收到了師尊的回信，信上……隻有四個字。”
“哪四個字？”百裡慕安問。
“憑心而動。”唐蓮緩緩吐出這四個字。
百裡慕安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那……爹爹他沒有怪我私自離開雪月城嗎？”
唐蓮搖了搖頭，語氣肯定：“我想，師尊他……應是不怪的。”
否則，回信就不會是這四個字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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