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的腳步。她緩緩轉身,麵對那兩道融合了雷火之狂暴與道門之浩然的劍勢,第一次,真正拔出了她腰間的名劍——鐵馬冰河。
劍出鞘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一層寒霜。
“好啊,”李寒衣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那我就看看,你們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究竟有幾分本事。我也有一劍——”
她手握鐵馬冰河,劍尖遙指蒼穹。
“劍名——月夕花晨!”
隨著她話音落下,雪月城中,無論是栽種在庭院巷陌,還是生長在山坡溪畔的桃樹,其上盛開的桃花,全都脫離枝頭,化作一片粉紅色的洪流,圍繞著李寒衣和她手中的鐵馬冰河翩翩飛舞。
這一刻,天地間仿佛隻剩下那絕美的劍仙,與這漫天環繞的桃花雨。
極致的美麗之下,隱藏的是斬斷千古的凜冽劍意。
“滿城花起……這便是,月夕花晨!”司空長風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桃花香氣,他喃喃道,“劍仙一劍,可渝千古……”
下一刻,那彙聚了滿城桃花與無上劍意的一劍,如同九天銀河傾瀉,朝著下方聯手攻來的雷無桀與李凡鬆,緩緩斬落。
劍光與花雨淹沒了一切。
待得光芒散儘,花瓣零落,雷無桀與李凡鬆已雙雙倒在殘破的閣樓平台上,兵器脫手,再也無力站起。
李寒衣一劍既出,滿城桃花儘落,正欲轉身離去,將這殘局留給下方目瞪口呆的眾人。
“劍仙請留步!”
隻見雷無桀強撐著從地上爬起,竟是“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李寒衣麵前。
他仰起頭,臉上再無之前的張揚,隻剩下全然的赤誠:
“懇請雪月劍仙,見我師父雷轟一麵!他……他身患重病,已然沉屙難起,將不久於人世!弟子雷無桀鬥膽,懇請劍仙念在舊誼,去見師父最後一麵!”
李寒衣離去的腳步終於徹底停下。她緩緩轉身,麵具後的目光落在雷無桀身上,沉默了片刻,清冷的聲音響起:“我可以去。”
雷無桀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但我有一個條件。”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雷無桀那柄殺怖劍竟被她淩空攝起,隨即釘在了遠處雪月城牆磚之上。
“你做我的弟子,什麼時候,你能接下我三劍,親手從這城牆上取回你的殺怖劍,我便隨你去見雷轟。”
雷無桀愣住了,似乎還沒完全消化這個條件。
一旁的司空長風見狀,笑著提點道:“傻小子,還發什麼呆?劍仙都開口收徒了,你這跪也跪了,現在不正是已經行過拜師禮了嗎?還不趕緊叫師父!”
雷無桀這才恍然大悟,立刻朝著李寒衣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弟子雷無桀,拜見師父!”
“明日辰時,來蒼山後山尋我。”李寒衣丟下這句話,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處理完雷無桀拜師之事,司空長風的目光轉向了始終在一旁靜觀的蕭瑟。
他臉上依舊帶著和煦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包括蕭瑟本人在內,都愣住了:
“既然這位雷小兄弟已經拜入二城主門下,那麼,長風不才,也想收蕭兄弟為徒。不知蕭兄弟意下如何?”
“什麼?”蕭瑟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止是他,在場的唐蓮、司空千落,以及周圍所有尚未散去的雪月城弟子,全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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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震驚的是,司空長風說完,竟朝著蕭瑟,拱手深深彎下了腰,姿態放得極低,重複道:“長風不才,誠心想收蕭兄弟為徒。”
這哪裡是高高在上的槍仙收徒的架勢?這分明是平輩論交,甚至帶著幾分請求的意味!
眾人都覺得司空長風是不是方才被李寒衣拆樓的舉動氣瘋了,麵麵相覷,竊竊私語聲四起。
百裡慕安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胸前,麵上也是一片呆愣,心中卻已瞬間轉過了無數念頭。
看來……不止自己選擇了蕭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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