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相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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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王府。
無心被安置在靜室，脈象紊亂，氣息時穩時暴。
他時而恢複一絲清明，斷斷續續的說出自己去看母親，又被蕭羽設計抓住。時而又陷入狂暴，雙目赤紅，嘶吼掙紮。
“這可怎麼辦才好？”雷無桀急得團團轉。
“藥人之術既出自暗河，解鈴還須係鈴人。”百裡慕安站起身，“我去暗河，把解藥要回來，把前因後果問清楚。”
一隻溫熱的手掌及時握住了她的手腕。
蕭瑟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側，眉頭微蹙：“慕安，暗河既然敢對白王下手，敢將無心煉成藥人，便已徹底撕破了過往的遮羞布。此刻的暗河，對你而言絕非安全之地，更不會念及舊情。”
“我娘留下的以夢代藥之法，絕非偶然。”百裡慕安回望他，“她一生謀算，走一步看百步，凡事皆留後手。若預見，她不會將這等克製藥人的秘技，特意留在給我的絕筆信中。或許……她早已料到暗河會有今日之變，料到藥人之術會死灰複燃。”
雷無桀撓頭：“小師姐，會不會是你想太多了？哪有人能連自己死後十幾年的事都算得清清楚楚？那不成神仙了？”
司空千落也憂心忡忡：“慕安，我也覺得暗河現在太危險了。不如我們先給爹爹去信？他畢竟是藥王辛百草的半個弟子，或許有辦法緩解無心的症狀，我們從長計議。”
“無論為無心，還是為暗河本身，這一趟，我必須去。”百裡慕安毫不動搖：“我要親口問問他們，為何要背棄娘親的彼岸，將活人生生煉成兵器。我要知道，暗河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
蕭瑟望著她眼中的火焰，他知道，此刻任何勸阻都蒼白無力。他緩緩鬆開了手。
“好。”蕭瑟隻說了這一個字，隨即補充，“我陪你去。”
百裡慕安微微一怔，隨即重重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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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城，無名客棧背後的弄巷。
夜色如墨，巷內無光，一群黑衣人正沉默地收拾著行囊，動作利落，顯然訓練有素，準備撤離。
為首之人忽然心有所感，驀然抬頭。
巷子另一端，一個持傘的黑衣身影不知何時悄然佇立，正是蘇暮雨。
“暮雨，”蘇昌河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聽不出喜怒，“你來此，是想勸我回頭，還是……想殺我？”
“勸你，還有用嗎？”蘇暮雨的聲音透過夜色傳來，平靜無波，卻比寒風更冷。
蘇昌河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暮雨，我遇到她那年，才七歲。早就不記得之前的名字了。昌河這個名字，是她給的。她說，兩日懸空，光耀河川。隻要我們足夠努力，終有一日，能照亮整個暗河，帶大家走到彼岸。”
他頓了頓，仿佛在回憶那久遠的畫麵，“我今年……已經四十一了。”
他抬起頭，儘管黑暗中看不清表情，蘇暮雨卻知道，他的表情一定很執拗：“殺手大都短命。你我這般早年服用過太多虎狼之藥、透支過生命的人，還能剩下多少日子？我對她的承諾，我想在我還活著的時候，親眼看著它實現。哪怕……用的不是她希望的方式。但唯有目標達成，等我死了，才有臉去下麵見她。”
“你曾說過，此次與赤王合作，雖行黑暗之事，卻是為了帶領暗河走向最終的光明。”蘇暮雨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失望，“可我看到的，是你將我暗河的弟子，一個個送上死路，甚至……將他們煉成那種不生不死的怪物！昌河，那是我們的弟子，是我們的家人！慕夢還若是活著，絕不容你如此！”
“可她死了！”蘇昌河驟然拔高聲音，那平靜終於被打破，透出積壓已久的憤懣與痛苦，“她死了！死在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如果她當年能像我一樣，放下那些無謂的仁義道德，不顧一切，不擇手段，她根本不會死！
“她心裡記掛著百裡東君，記掛著琅琊王蕭若風，記掛著暗河上下每一個人……可偏偏，忘了記掛她自己！她付出了生命，換來了什麼？除了我們這些活在陰溝裡的人，這天下，還有誰記得她慕夢還？！”
巷中一片死寂，隻有蘇昌河略微急促的喘息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知道，話已至此，再無轉圜。
他歎了口氣：“也罷。道不同，不相為謀。從此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不，是我們各走各的……黃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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