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蕭瑟拱手一禮,亦轉身離去。
蕭瑟回身看向瑾仙與從屏風後轉出的瑾言:“二位,可以動身了嗎?”
瑾言麵色依舊惴惴不安:“永安王殿下……當真能保證咱家平安抵達皇宮?從這千金台到宮門,馬車至少需半個時辰。今夜這條路……怕是步步殺機啊。”
蕭瑟笑了笑:“公公放心便是。”
暮色漸深,馬車轆轆。
謹言懷揣著那份要命的聯名手書,與瑾仙同乘一車,在蕭瑟等人的護送下,朝著皇宮方向駛去。
百裡慕安抱著萬斛春,與蕭瑟同乘另一輛馬車,緊隨其後。
雷無桀、司空千落、唐蓮三人則騎馬護衛在側。
行至宋渝街,天色已完全黑透。
此街狹窄悠長,兩側店鋪林立,燈火闌珊,陰影幢幢,正是適合伏擊的絕佳地點。
“這裡的味道……”百裡慕安鼻尖微動,懷抱古琴的手指輕輕拂過琴弦,“隻能用四個字形容:魑魅魍魎。”
話音剛落,一陣白煙毫無征兆地升起,迅速彌漫開來,帶著刺鼻的甜腥氣!
護衛在馬車周圍的普通侍衛吸入煙氣,紛紛悶哼倒地。
“煙霧有毒!”唐蓮低喝,迅速取出事先備好的解毒藥丸分給眾人,“含在舌下,運功抵禦!”
雷無桀連忙服下,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還好大師兄有先見之明!”
唐蓮麵色凝重,目光掃向濃煙深處:“不可大意,來者……很強。”
他話音未落,一道黑色身影自濃煙中飄落,無聲無息,一掌拍向為首的馬車!
司空千落手中銀月槍如蛟龍出海,槍尖寒星一點,直刺掌風核心!
“鐺——!”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司空千落被震得連退三步。她也認出了來人:“是太師府的那個老管家!”
百裡慕安在馬車中輕輕嘖了一聲:“看來那份聯名手書上,太師的名字……分量不輕啊。”
黑衣人被識破身份,不再掩飾,眼中殺機畢露,身形再動!
同時,街道兩旁的陰影中躍出數十名黑衣殺手,刀光劍影,直撲雷無桀、唐蓮、司空千落!
“除了那老管家,其餘人不足為懼!”唐蓮瞬間判斷出形勢,“我們擋住他們!蕭瑟,你們先走!”
蕭瑟見狀,毫不猶豫地躍上前車,抓起韁繩:“有勞三位了!瑾仙公公,坐穩!”
馬車再度啟動,朝著街道另一端疾馳。
然而,未出百步,又一道身影靜靜地攔在了路中央。
此人一身樸素灰袍,頭發已然全白,麵容卻並不十分蒼老,隻是那雙眼睛,深如寒潭。
蕭瑟瞳孔微縮,勒住馬車,無極棍已然滑入手中。
他沒有廢話,一棍揮出,棍影瞬間幻化千百,罩向灰衣人!
那灰衣人——正是五大監之首,半步神遊的瑾宣大監!
麵對蕭瑟淩厲的攻勢,瑾宣隻是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那手指瑩白如玉,卻在伸出的瞬間,周遭溫度驟降,一股陰寒刺骨、仿佛能吸走一切生機的詭異內力彌漫開來!
虛懷功!
“砰砰砰!”棍影與陰寒指力連連碰撞,三個回合後,蕭瑟身形倒飛而回,落回馬車前,麵色凝重。
瑾宣收回手指,聲音平淡無波:“許久不見,永安王殿下的功力恢複神速,更勝往昔,可喜可賀。”
“這還要多謝公公當年,以虛懷功厚賜。”蕭瑟看著他,語氣聽不出喜怒,眼神卻銳利如刀。
“上回在宮中,未能與大監切磋一二,著實遺憾。”百裡慕安抱著琴,自馬車中緩緩走出,立於蕭瑟身側。她將萬斛春橫於身前,指尖輕撥。
“叮咚……”
一聲清越琴音,如石投靜湖,蕩開層層漣漪。
緊接著,百裡慕安雙手撫弦,十指翻飛如蝶,琴音初始如溪流潺潺,頃刻間便化為江河奔騰,最終彙聚成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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