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與黑衣交手，險勝得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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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星子偏西，廢院裡靜得能聽見草尖露水滴落的聲音。陳玄站在主屋前的空地上，左手仍按在劍柄上，寒玉珠貼著手腕，涼意未散。他盯著屋頂瓦片上那枚銅鈴，一動不動。黑衣人走了，可腳步聲沒有，樹枝也沒斷，像是憑空消失在屋後斷崖。
他沒急著去查那個洞口，也沒碰地上的細針。剛才那一戰太順，對方來得突然，退得也蹊蹺，連兵器都沒收，隻留下個不響的鈴。這不像殺手，倒像在等他追。
風從斷崖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更濃的鐵鏽味。
陳玄眯了眼，右腳緩緩後撤半步，肩背貼上身後斷牆。就在這一瞬，他後頸汗毛一炸——不是風吹的，是殺意。
人從斷崖頂滑下來，落地無聲，黑袍裹身，直撲他背後。掌風壓到三寸內，才聽得“嘶”一聲破空。
陳玄側頭閃避，右肩被掌緣掃中，勁力透進皮肉，火辣辣地疼。他借勢旋身，左腳蹬地，整個人撞向左側殘牆，手中劍鞘橫推而出，直砸對方麵門。
黑衣人仰頭避讓，袍角翻飛，右手短棍已自下而上挑出，直取肋部。招式走的是蛇形路子，彎而不滯，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陳玄擰腰後撤，靴底在碎瓦上打滑，險些跌倒。他穩住身形，左手拔劍再出兩寸，劍鞘回轉，鐺的一聲磕開短棍。毒光一閃，棍頭擦著他小臂掠過，布料裂開一道口子。
他低頭看了眼，皮膚完好，但那股腥氣已經鑽進鼻腔——真有毒。
黑衣人不給他喘息機會，左足一點地麵，整個人躍起，雙臂張開如鴉撲食，短棍與細針同時出手。三枚針呈品字射向咽喉，另一手短棍劈向頭頂。
陳玄矮身滾地，劍鞘橫掃腿彎，逼得對方收招跳開。他剛要起身，血脈忽然一震，眉心發燙。
眼前畫麵閃現：三秒後，黑衣人右腿虛踏前躍，左臂藏於身後，袖中滑出一把帶鏈小鉤，下一瞬將甩向他後頸。
畫麵消失。
陳玄立刻趴低身子，左手猛拍地麵，借力側滾至對方左路死角。黑衣人果然右腿前踏，左臂後抽，小鉤甩出，卻撲了個空。鏈條崩直的瞬間，陳玄已欺近身側，左手劍鞘猛擊其腕部要穴。
“哢”一聲脆響，短棍脫手墜地。
黑衣人悶哼一聲，迅速後躍，背靠主屋破牆，雙手迅速交叉胸前，指尖翻動，結出一個古怪手印。指節泛起幽綠微光，像是某種禁術即將發動。
陳玄沒衝上去。剛才那幾招已試出對方底細——不是普通殺手，招式陰狠不說，身法還帶著守墓人特有的滯空步。這種人不會為錢殺人，隻為護東西。
他喘了口氣，胸口起伏略重。剛才被掌風掃中的地方開始發麻，毒素正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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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聲音片段：一句極輕的低喝，像是“啟封”，緊接著喉間肌肉抽動，全身勁力將彙聚右掌。
陳玄抬眼盯住黑衣人脖頸下方。那人手印已成七分，指尖綠光暴漲，正要開口。
他搶在發聲前暴起突進，左手劍未出鞘，反用劍鞘頂端的寒玉珠，精準撞向對方咽喉下方氣戶穴。
“咚”一聲悶響，黑衣人喉頭一哽，勁力中斷，呼吸驟停。陳玄緊接膝撞腹部，將其整個人撞跪在地。未等對方抬頭，他已抽出靴筒匕首，抵住對方脖頸。
刀鋒入肉三分，血順著刃口滲出。
黑衣人沒動，手印散去，綠光熄滅。
陳玄壓低聲音：“誰派你來的？為何盯我懷中銅匣？”
對方閉目不答。
他拇指一錯，點中頸側麻穴，防止咬舌，又順手封了昏睡穴，卻不催問。他知道，這種人不怕死，怕的是身份暴露。
他換了個語氣，聲音平了些：“你不是殺手。”
黑衣人睫毛微顫。
“你是守洞人。”陳玄盯著他結印的手，“剛才想啟動的是‘封脈印’，那是看守秘地之人獨有的護法手法。外人學不來，用了會反噬經脈。說，洞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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