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等突破防線，深入基地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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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軸吱呀了一聲，聲音比預想的輕。陳玄站在第一級台階上沒動，右手還搭在門框邊緣，左手握著“無鋒”的劍柄，指節發緊。寒玉珠貼在腰側，冰涼，沒有一絲熱意。他閉了下眼，心口那根筋沒跳，血脈沒動。
能用的，隻有耳朵和腦子。
獨眼漢子跟進來，站到他右後方半步位置，斷斧橫在身前，喘氣聲壓得很低，但還是能聽出腿傷又犯了。他衝陳玄點了點頭，意思清楚：人在，能走。
陳玄抬手，在胸前劃了個停的手勢，然後指尖朝下，慢慢點了兩下——等三息，聽動靜。
兩人靜立。風從底下通道吹上來，帶著一股鐵鏽混著濕土的味道。遠處有腳步聲，來回走動，節奏固定，像是巡守換崗。每隔二十步左右，傳來一次金屬甲片摩擦的輕響，偶爾夾雜一句簡短口令，聽不清內容。
他低頭看了眼腳麵。地上積了薄灰，剛進門這一小片被踩亂了，是他們的腳印。往前，灰層完整，隻有幾道淺痕，方向一致，往深處去。人不多，走得慢，不是急調。
他蹲下身，手指蹭了蹭地麵。灰是乾的，腳印邊緣沒塌，說明過去不久，但不超過一炷香時間。
他回頭，朝獨眼漢子做了個手勢：脫鞋，貼牆，跟我來。
兩人解下布靴，塞進懷裡，赤腳踩在石階上。石頭冷，底子滑，得控製落腳力道。陳玄走在前頭，左手扶牆，右手持劍，身體壓低，一步步往下挪。台階不長，十級後到底，接一條橫向通道。通道兩側有通風縫隙，極窄，透進一點微光，勉強能辨物。
岔道口就在眼前。左邊寬，地麵平整，腳印深，有車輪壓過的痕跡；右邊窄，鋪石殘破，灰厚，隻有一串孤零零的足跡，通向黑暗。
他選了右邊。
獨眼漢子沒問，直接跟上。他知道陳玄不會賭運氣，更不會挑顯眼的路。
通道越走越低，頭頂壓下來，得彎腰。牆角開始滲水，滴答聲均勻，但不連貫。陳玄數過，每七下有一次停頓，像有人在隔壁敲牆打暗號。他沒理，繼續往前。
走到一處轉角，前方光亮微變。不是火把，是那種悶在罐裡的油燈，光黃，不動。再往前幾步，視野開闊了些，出現一條前廊。
前廊儘頭立著兩座哨塔，高出地麵六尺，木架搭在石墩上。每個塔上有兩名弓手，背箭挎弓，輪流值守。地麵撒著鐵蒺藜，反著幽光，鋪滿中央通道。每隔十步懸一盞燈，燈罩厚，光圈小，照得清路，也照得清闖入者。
死角幾乎沒有。
陳玄伏在轉角陰影裡，看了一會兒。弓手換崗的節奏是十二息一輪，轉身、交接、喝水，動作標準。右側牆角有個排水溝口，鐵柵欄鏽斷了一截，口子夠一人鑽過。
他摸出腰間布帶，拆下一段，綁在劍柄末端，探出牆外，輕輕晃了晃。布條反光，在燈光下一閃。
高台上的弓手立刻轉頭，手按上弓弦。
就是現在。
陳玄矮身，迅速爬進溝口。溝道狹窄，頂上壓著腐木，爬行時肩膀蹭到壁麵，右肩傷口又裂了點，血滲出來，順著胳膊流。他咬住牙，往前挪。
十餘丈後，前方有光。他停下，聽動靜。外頭沒喊，沒警鈴。獨眼漢子還沒跟上。
他抽出一根短刃，往後遞。刀尖朝外，等著。
片刻，溝道裡傳來輕微摩擦聲。獨眼漢子到了。他抓住短刃，借力往前爬。最後幾尺，陳玄伸手拽了他一把。
兩人從廢棄爐膛後方鑽出，滾進一堆煤渣裡。爐膛冷，灰結塊，沒人用過。他們趴著不動，等心跳平下來。
前廊燈火依舊，弓手沒發現異常。
陳玄抹了把臉，煤灰混著血，在額頭上劃了道黑線。他抬頭看前方，一條長廊筆直延伸，兩側牆麵刷過石灰，有剝落。儘頭是一扇厚重鐵門，門縫透不出光，剛剛那聲閉合的“哢”響，就是它關上的聲音。
時間緊迫。
獨眼漢子靠在牆邊，喘得厲害，左腿壓在地上不敢動。他看了眼陳玄：“再往前，怕是殺陣了……值得嗎？”
陳玄沒答。他低頭看寒玉珠，珠麵依舊冰涼，血脈沉寂。他想起深淵那一瞬——萬箭穿心，風裡全是血味，江無涯站在高處，折扇輕搖，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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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為了殺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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