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等安全撤離，引魔教瘋狂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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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鑼聲早散了，火場那邊還在冒煙，黑灰混著火星子往天上飄。陳玄拄著“無鋒”走在山林邊上，鞋底踩碎一層枯葉，發出脆響。他沒停，也沒回頭，隻是腳步壓得更慢了些。右肩那道舊傷像是被鐵鉗夾住，一動就抽著整條胳膊發麻，左腿也打顫，像是隨時會軟下去。但他不能倒。
他記得這條溝渠。上一章炸完石台時就想好了退路——乾涸的河床往北三裡，有一片亂石區，再穿進密林，能繞到官道西口。那裡有個廢棄獵戶棚子，是他和獨眼漢子約好的彙合點。可現在，他一個人走。
腳下一滑，踩碎了塊鬆動的石頭。石子滾下坡，撞在岩壁上，彈了幾下才停。他立刻繃緊身子，靠住旁邊一塊大石，屏住呼吸聽動靜。遠處火場還有零星喊聲，但沒人往這邊來。他鬆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掌心沾的全是灰和血的混合物，黏在額角，擦不乾淨。
他繼續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疼得他牙根發酸。但他知道，隻要還站著，就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死。魔教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他知道這點。他毀了他們的符眼，燒了《血河策》，斷了他們破封的路。這種事，換誰都不會忍。
火光漸漸暗了下去，風卻大了起來，卷著焦味往山下吹。他抬頭看了眼天，雲層裂開一道縫，漏出幾點星。不算亮，但足夠辨路。他咬牙邁步，左手握緊劍柄，撐著身體往前走。鞋底磨著碎石，發出沙沙的響。林子越來越密，樹影壓下來，遮住了大部分光線。他貼著樹乾走，儘量避開空地，怕被高處看見。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塌了。他頓住，沒回頭，耳朵卻豎了起來。是基地的主屋徹底垮了？還是有人在翻廢墟？他不確定。但他知道，那邊已經不是戰場，而是墳場。活人逃的逃，死的死，剩下的，隻會是來找麻煩的。
山坡下方，火場邊緣的一塊巨岩上，站著個披黑袍的男人。他背對著燃燒的建築，麵朝北方，手裡攥著半截斷裂的玉符。那符和陳玄懷裡的一模一樣，隻是斷口方向相反。他盯著手中殘片，指節發白，一句話沒說。身後跪著三個弟子，渾身是灰，臉上全是驚恐。
“秘典……全沒了。”其中一個低聲說，聲音發抖，“《血河策》三卷，九陰圖冊，連同名單手稿……全燒了。”
另一個抬起頭：“符眼崩裂，陣基毀了，咱們……沒法按時啟祭。”
黑袍人沒應。他隻看著北方，像是能穿透夜色，看到那個正一步步離開的身影。良久，他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是誰乾的？”
“是……是陳玄。”第三個弟子咽了口唾沫，“有人看見他從鐵門出來，手裡拿著地圖和玉符碎片。”
黑袍人猛地轉身，眼神如刀：“陳玄？他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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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他確實來了，還活著，而且……毀了一切。”
黑袍人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笑聲裡沒有一點溫度。他把手中玉符往地上一摔，哢嚓一聲，裂成幾瓣。然後他抬頭，衝身後一名守衛吼道：“傳我命令——全教追殺！無論他在哪，無論他藏多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他腦袋掛在血月宮門口三天！”
守衛低頭領命，轉身就跑。另兩人還想說什麼，卻被他揮手打斷：“滾！去聯絡各分壇，調所有人手，封鎖所有出山口！我要整個北嶺翻過來！”
三人慌忙退下。黑袍人站在原地，望著北方，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不是蠢貨，他知道這一把輸得徹底。不是輸在防守不嚴，而是輸在根本沒想到——有人敢在這種時候動手，還一舉毀掉核心機密。
他喃喃了一句：“江護法要是知道了……非剝了我的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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