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情報到手，知魔教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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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道濕滑，頭頂的木板早被他推到一邊。陳玄單手扒著出口邊緣，指尖摳進苔蘚和爛泥裡，借力往上撐。右肩一動，血又滲了出來，順著胳膊流到手肘，滴在泥地上，連成一小片暗紅。他沒管，另一隻手先探出去，確認四周沒人，才把整個人從洞口拖出來。
山溝底鋪著碎石和枯枝，他落地時膝蓋一軟，跪了一下，立刻低頭伏身，背靠溝壁喘氣。風從林子深處吹過來，帶著濕土和腐葉的味道。他抬眼看了看天，雲層裂開一道縫，漏下一點月光，照出前方鬆林的輪廓。
黑鬆嶺到了。
他貼著溝邊往前挪，動作很慢。每走幾步就得停一下，右手壓住肩頭布條，防止血再滲出來。腳印不能留，他在水窪邊撕下最後一塊布，墊著走過一段爛地。遠處有夜梟叫了一聲，他停下，等那聲音過去，才繼續走。
獵戶小屋藏在兩棵老鬆之間，屋頂塌了半邊，門歪在牆上。他走到門前，用指節輕輕敲了三下，節奏不快不慢。
屋裡靜了一瞬。
接著，門內傳來兩聲輕叩，像是指甲敲在木頭上。門開了一條縫，蘇璃的臉露出來，眼睛睜得很大。她看見是他，立刻往後退，“哥！”
白清歡站在她身後，手裡捏著一根銀針，針尖對著門口。她沒說話，目光掃過陳玄的臉、肩膀、手，最後落在他沾滿泥的靴子上。確認是他本人後，才把針收進袖中。
陳玄邁步進門，腿一軟，差點摔倒。蘇璃衝上來扶住他胳膊，聲音發顫：“你受傷了？”
“皮外傷。”他低聲道，脫下外衣扔在地上。衣服一解，肩上的布條全濕透了，血混著汗，黏在皮膚上。他從懷裡摸出油布包，確認封口沒破，才鬆了口氣。
屋裡點著一盞小油燈，火苗微弱。白清歡已經翻出藥箱，走過來掀開他肩頭的布條。傷口裂開了，邊緣發紅，但沒感染。她皺眉，“你這傷至少得歇兩天。”
“沒時間。”陳玄坐直，把油布包放在桌上，一層層打開。裡麵是張泛黃的地圖，還有一卷竹簡。他手指按在地圖中央，慢慢往下一劃，圈出三個紅點。
“藥王穀、青城派、鐵劍門。”他聲音壓得很低，“七日內，魔教要動手。先滅這三處，再逼正道聯盟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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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蘇璃盯著那三個紅點，嘴唇動了動，“他們……為什麼要現在動手？”
陳玄看著她，“因為他們覺得，我們還沒準備好。”
白清歡已經拿起地圖細看。她的手指沿著一條虛線移動，那是標注的行軍路線。她又翻開竹簡，上麵記著各派守衛換崗的時間、夜間巡防人數、甚至糧倉位置。“這情報……太準了。”她抬頭，“你是從哪兒拿到的？”
“中轉倉文書房。”陳玄道，“調令、地形圖、行動計劃都在。他們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計劃好了。”
白清歡沉默片刻，把地圖攤平，重新看了一遍。她發現藥王穀南側山道被標了叉，旁邊寫著“可伏”，顯然是準備設伏的位置。她指尖停在那裡，微微發緊。
“我得回去。”她說，“師尊還在穀裡，要是他們真在七日內動手，現在通報還來得及。”
陳玄點頭，“你走官道不行，他們肯定在路上設卡。走西嶺小路，繞過斷崖，三天能到。”
“我跟你去！”蘇璃立刻道，“我也要去青城派，我認識那裡的長老，能讓他們信。”
陳玄看了她一眼，“你還小，那邊一旦開戰，未必安全。”
“我不怕！”蘇璃攥緊裙角，“你一個人跑前跑後，我就隻能在這兒等消息？我也想做點什麼！”
陳玄沒說話。他知道她性子倔，勸也沒用。而且，她確實能幫上忙。青城派和藥王穀不同，外人難進，但蘇璃小時候隨他去過一次，認得人。
他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行。那你跟我走。但記住，不管發生什麼，別離我太遠。”
蘇璃用力點頭。
白清歡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她把地圖重新包好，塞進貼身的暗袋裡。又從藥箱裡取出幾瓶藥丸，分裝進兩個小瓷瓶。“這個給你，止血化瘀；這個含著，能提神。”她遞給陳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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