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遭魔追擊，激烈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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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順著劍脊往下淌，滴在橋麵裂口裡，發出悶響。陳玄的手還按在無鋒劍柄上，指節發白。他盯著山道方向，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畫麵還在腦子裡——三匹黑馬，蹄聲如雷，鐵牌在雨中泛冷光。
不是幻覺。
他猛地轉身，聲音壓得極低：“收東西，立刻走。”
伏兵首領正蹲在地上給傷員綁腿布條，抬頭看了他一眼：“原地待命不是才……”
“來不及了。”陳玄打斷他，目光掃過眾人，“敵騎已動，從北麵來，快馬加鞭，半柱香內必至。我們不能再留。”
那人臉色一變，沒再問，立刻站起身，衝剩下幾個還能動的隊員揮手：“扔掉重物，隻帶兵器和乾糧！重傷的兩個我背一個，另一個你們抬著走，能撐多久是多久。”
陳玄沒等他說完，已經大步走向橋尾。他一邊走一邊把虎口滲血的手在衣擺上蹭了兩下，重新握緊無鋒劍。右臂那股熟悉的抽痛又往上爬，像有根鏽鐵絲從肩窩一直勒到手肘。他咬牙挺直腰，腳步沒停。
隊伍迅速整備。有人把剛收的碎甲片丟進草堆，有人扯下披風裹住傷員。一個年輕伏兵想帶上俘虜，被首領一把攔下：“人帶不走，路也跑不動，留他斷後，至少拖點時間。”
那人猶豫了一下，點頭鬆手。
陳玄走到岔路口停下，回頭看了一眼。三具屍體還倒在橋頭，草席隻蓋了一半，露出半截手臂和一隻破靴子。他沒多看，轉向西南方向的偏道。那邊是荒嶺，泥路窄，樹影斜，常年沒人走，但勝在繞遠，不易追蹤。
“走這邊。”他說。
一行人立刻跟上。
剛入山道，雨勢忽然加大。水從崖頂灌下來，衝得腳底打滑。陳玄走在最前，左手拄劍探路，每一步都踩得實。身後傳來一聲悶哼，回頭一看，抬傷員的那個伏兵摔了一跤，兩人全陷進泥裡。陳玄返身去拉，另一人也過來搭手，三人合力才把傷員拽起。
“還能走？”陳玄問。
那人點頭，喘著粗氣：“死不了，走。”
他們繼續前行。
越往裡，山路越陡。兩側岩壁高聳，頭頂隻剩一線灰蒙蒙的天。雨水順著石縫往下流，像無數條細蛇在爬。陳玄耳朵一直豎著，除了風雨聲、喘息聲、腳步聲，再沒別的動靜。
可他知道，敵人來了。
就在他們翻過一道土坡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起初極輕，混在雨裡幾乎聽不清。接著越來越近，節奏緊湊，踏在硬地上，不像泥路該有的聲音——對方已經上了主道，正高速逼近。
陳玄抬手示意停下。
所有人貼緊岩壁，屏住呼吸。馬蹄聲由遠及近，從北麵直撲橋頭方向。片刻後，隱約傳來喝罵聲，接著是火折子點燃的劈啪聲，應該是發現了戰場。
“他們在查痕跡。”伏兵首領低聲說。
陳玄沒應。他盯著前方岔路，腦子裡突然一震——太陽穴突跳，眼前猛地黑了一下。
畫麵閃現：前方樹影晃動，一道黑影從高處躍下，刀光劈向自己脖頸。
隻有三秒。
他猛地回神，心跳撞得肋骨生疼。那不是未來，是即將發生的三秒。
“前麵有埋伏。”他低喝，“別走中間，貼左側行。”
眾人立刻靠左。剛挪過去，就聽“咚”的一聲悶響，一塊巨石砸在剛才他們要經過的位置，濺起大片泥水。
陳玄瞳孔一縮。
上麵真有人！
他抬頭望去，崖頂樹叢晃動，一道黑影一閃而沒。對方顯然也察覺他們避開了，正在重新調整位置。
“快！”陳玄催促。
隊伍加速前進。可傷員越來越難支撐，抬他的兩人腳步踉蹌，呼吸粗重。馬蹄聲這時也變了方向——敵人發現橋頭無人，已經開始追擊。
不多時，三匹黑馬衝出林口，沿著主道疾馳而來。馬上三人披黑鬥篷，腰間鐵牌隨馬顛簸，在雨中泛著冷光。為首那人抬手一揚，一塊鐵牌脫手飛出，“嗖”地釘進路邊一棵樹乾，深陷三分。
這是標記，也是警告。
陳玄知道，對方已經鎖定了他們的逃亡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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