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陳玄受傷，血脈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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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眼，陳玄眯了一下，左手將“無鋒”橫在胸前，劍尖垂地。
夜無月站在巨岩另一側，鞭梢點地，紫眸盯著他不放。兩人之間橫著三具屍體，河水泛紅，濕石滑膩，腳底踩著碎骨與血泥。
他剛想動，對方忽然揚手，噬魂鞭破空抽來，帶起一陣腥風。陳玄舉劍格擋，鐵鏈纏上劍身，震得虎口發麻。他借力後撤半步，左腳蹬住岩石邊緣，準備反推——
就在這刹那，眼角餘光掃到身後岩縫裡一道烏光閃出。
太快了。
他隻來得及偏頭，那枚短鏢已從側後方射入肩胛下方三寸，擦過肺腑邊緣，釘進肉裡。劇痛炸開，整條左臂瞬間脫力，“無鋒”重重砸在石上，火星四濺。
他單膝跪倒，嘴裡湧上一股鐵鏽味，喉嚨一緊，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岩縫中那人立刻縮回，袖弩收進衣內，身影隱入亂石堆。沒人看見，也沒人追擊——這本就是預設好的死角，等的就是他立足未穩、注意力全在正麵之敵的這一刻。
夜無月嘴角一揚，鞭子再度甩出。
陳玄右手撐地，想站起來，可胸口像被烙鐵燙過，每一次呼吸都扯著傷口撕裂般疼。他咬牙去摸劍柄，指尖剛觸到寒鐵，太陽穴突然突突跳動。
血脈醒了。
眼前畫麵一閃：夜無月從左側躍起，鞭影罩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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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抬劍格擋。
可下一瞬，又是一幅畫麵：自己仰麵倒地，咽喉插著一支黑羽箭。
再一晃，耳邊響起江無涯的笑聲，清清楚楚，就在背後十步遠。
他猛地回頭——什麼都沒有。
隻有晨霧飄蕩，河水輕響。
再回神時，夜無月的鞭子已經到了眼前。
他倉促舉劍，卻錯判了方向，劍脊撞上鞭尾，震得整條手臂發麻。這一下沒擋住殺招，隻是逼退了虛招。
但他不知道那是虛招。
血脈還在跳。
畫麵不斷閃現：右側有人持刀逼近；腳下石塊鬆動要塌；夜無月突然撲向他的臉，指甲泛著青光……
真假混雜，毫無順序。三秒內的未來碎片像被人揉碎後撒進腦子裡，彼此衝突，互相否定。他分不清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幻。
“咳……”他又咳了一口血，抹在劍刃上，留下一道暗紅。
左肩的鏢沒拔。他知道一動就會大出血，隻能壓著傷處，靠右臂勉強拄劍站起。
夜無月看出了異樣。
她原本隻想強攻壓製，現在卻停下腳步，眯起眼睛觀察。她發現陳玄的眼神不對——忽而盯左，忽而望右，像是在和看不見的東西搏鬥。
她笑了。
“怎麼？撐不住了？”她聲音沙啞，“剛才那一下，不過是個開胃菜。”
陳玄沒答話。他正死死盯著前方水麵——那裡明明沒人，他卻看見自己倒在那裡，胸口插著一把斷刀，血從嘴裡汩汩往外冒。
他閉眼。
再睜眼，畫麵變了：夜無月正繞到他背後，手裡多了把匕首。
他猛然轉身，重劍橫掃。
空的。
身後隻有流動的河水和幾片浮葉。
“瘋了？”夜無月挑眉，隨即冷笑，“也好，省得我費勁。”
她不再試探，直接搶攻。
鞭子如毒蛇出洞，直取麵門。陳玄舉劍去擋，可腦海中同時跳出兩個畫麵：一個是鞭子收回變招掃腿，另一個是鞭梢爆開一朵血花刺穿他眼睛。
他猶豫了半息。
就是這半息，讓他慢了一拍。
鞭子擦過額角，劃開一道血口，血順著眉骨流下，模糊了視線。
他甩頭，用手背蹭掉血，可心跳越來越亂，血脈跳得更急。
新的畫麵又來了：他衝上去，一劍劈開夜無月胸膛；緊接著又是一幕——他撲空，膝蓋撞在石頭上，被人從背後鎖喉。
哪個是真的？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不能再站著挨打。
深吸一口氣，他猛地上前一步，揮劍直劈。這是賭，賭那個斬殺她的畫麵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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