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漸處下風，局勢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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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斜照在河床上，水窪泛著冷光。陳玄站在淺水中，劍尖拄地，喘息粗重。他剛才站直了身體，可那股勁一過，腿就軟了下來。左膝一彎，整個人又跪進水裡，泥漿濺上衣擺。
他沒再試圖站起來。
三名魔教弟子互看一眼，不再猶豫。左側那人率先出刀，直刺麵門。陳玄抬劍去擋，動作卻慢了半拍。劍刃偏開些許，刀鋒擦過右臂外側，皮肉翻開，血立刻湧了出來，在月光下呈暗紅色。
他咬牙壓住悶哼，借著格擋的反力向後仰身，躲開第二擊。但這一退，已是極限。他靠劍撐住才沒倒下，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砂石刮過喉嚨。
三人開始連環進攻。
右側刀手佯攻上路，逼他舉劍格擋；中間那人立刻從低處突進，刀刃橫掃腰腹。陳玄縮身避讓，還是被劃中護甲邊緣，金屬撕裂聲刺耳。他剛穩住身形，左側刀手又從背後繞上，一刀劈向肩頸。
他聽風辨位，勉強回劍架住。可三把刀輪番出手，根本不給他調整的機會。上下左右全是刀光，他隻能蜷身防守，雙臂交叉護住要害，腳下不敢移動半步。
遠處喊殺聲弱了。
原本朝這邊衝來的兩個同伴，身影不見了。他眼角餘光掃到岸邊——一人倒在血泊中，另一人被三四名黑衣人圍住，已退至林邊，離他越來越遠。
沒人能過來。
他現在是孤的。
腦中忽然閃過畫麵：右側刀手會砍他脖頸，聲音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厚布傳來。他本能想躲，可身體遲滯，隻來得及偏頭。刀刃砸在肩甲上，震得整條手臂發麻，幾乎脫力。
這預知……不準。
或者說，他已無力執行。
夜無月站在岸上，雙手抱胸，紫眸冷冷盯著河床中央。她沒說話，隻是輕輕抬起右手。
三名魔教弟子同時收勢半步。
短暫停頓。
隨即，攻勢再起。
這次更狠。一人正麵強攻，另兩人從兩側夾擊。刀風交錯，封死所有閃避空間。陳玄揮劍格擋，每一擊都震得虎口裂開，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滴。他剛擋住左邊一刀，右邊刀鋒已逼近手腕。
他倉促回防，劍身斜壓，勉強接下。可力道太猛，整條右臂被震得發顫，握劍的手差點鬆開。他低頭一看，虎口崩裂處翻著皮肉，血糊住了掌心。
不能再硬接了。
他想抽身後撤，腳下一滑，踩在濕滑的石頭上，險些摔倒。他單膝跪穩，劍插進泥縫裡才沒倒。可就這麼一瞬失衡，敵人立刻壓上。
三人呈三角包圍，步步緊逼。
他抬頭看去，隻見三把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分別指向咽喉、心臟和持劍的手。他們不急著殺他，而是緩緩收攏距離，像獵人圍困一頭重傷的獸。
河水漫過小腿，冰冷刺骨。濕透的衣袍貼在身上，沉甸甸地往下墜。他試著調動內力，可丹田空蕩，經脈灼痛，像有火在燒。那一絲殘存的力量，也被失血和疲憊耗儘了。
他張了張嘴，想喘氣，卻發現呼吸越來越短。肺像被壓住，吸不進足夠的空氣。視線也開始模糊，三個敵人的臉重影晃動，分不清誰是誰。
但他還握著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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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手指僵硬，哪怕手臂抖得厲害，他也沒鬆手。
“斷流式。”他心裡默念。
這是最基礎的一招，也是師尊教他的第一式。斬斷水流，破開阻礙。他曾用這一招劈開過山澗瀑布，也曾憑它在一夜間連敗七名高手。
現在，他要再用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眩暈，雙腳發力，準備前衝。可剛動，左腿劇痛抽搐，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他用手撐住地麵，泥水濺上臉頰。
沒衝出去。
他趴在那裡，胸口貼著冷水，冷得他打了個哆嗦。他慢慢抬起頭，抹了把臉上的水和血，再次舉起劍。
劍刃滿是豁口，沾著泥和血，揮動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三人冷笑一聲，同時踏步上前。
陳玄咬牙，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揮劍斬出。
“斷流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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