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上。
他橫劍掃出,逼退左側兩人,順勢撞向石匣。反震之力讓他站穩,同時左手一拽,把隊友乙拉到身後。
“撐住。”他說,聲音啞,但穩。
隊友乙沒應,隻是把殘刀往前遞了遞。
陳玄閉眼。
不再抗拒血脈的波動,而是主動去“聽”。那股溫流越來越清晰,像潮水漲起,衝刷著他每一寸經絡。他感覺到石匣底部的靈息更強了,裂縫裡的光雖不可見,但他“知道”它在。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石匣右下角的符文上。那裡有個缺口,形狀不規則,像是缺了塊東西。
他的手慢慢摸向心口,隔著衣料,觸到那塊殘缺玉佩的輪廓。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收回手,盯著地麵裂縫。血脈在提醒他什麼。那道光,那個“引”,還有“中覺”——這三者有關聯。他現在做不到完全掌控,但至少,他知道了方向。
敵人開始合圍。
四名黑袍人從不同方向逼近,兵器各不相同:短鐮、鐵刺、機關筒、長鞭。他們不再急於進攻,而是緩緩壓縮空間,逼他移動,逼他觸碰石匣。
陳玄站著沒動。
他知道,隻要他先動手,對方就有借口一擁而上。可如果不做點什麼,隊友撐不了太久。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血糊滿了指節,可握劍依舊穩。
那就等。
等下一個預知片段。
等血脈再給他一次機會。
風停了。
毒霧凝在半空,像一層灰紗。岩縫中的黑影不再移動。整個窪地陷入一種詭異的靜。
隊友甲的手從岩壁滑下來,指尖還在抽搐。隊友乙的頭垂得更低,隻剩胸口微弱起伏。
陳玄站在石匣前,左手拄劍,右手垂在身側。他閉上眼,呼吸放慢,意念沉入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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