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帶寶逃離，危急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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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山霧像濕透的布條纏在林間，密林深處那條窄徑早已不見蹤影。陳玄背著隊友乙，拖著隊友甲，腳下一深一淺踩進厚厚的落葉層。每走一步，左肋那處舊傷就抽一下，像是有根鐵絲在裡麵來回拉扯。他沒停，也不敢停。
身後岩台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鳴叫，短促，尖利，不是鳥也不是蟲。他腳步一頓，沒回頭，隻把肩上的身子往上托了托，加快步伐鑽進前方濃霧。
地勢開始下斜，坡麵陡得幾乎站不住人。他單膝跪地，用重劍插進泥土穩住身形，另一隻手迅速將兩名隊友往身前拉。隊友乙的頭磕在他背上，一聲不吭。隊友甲喉部的布條滲出新的血跡，在昏暗裡泛著暗紅。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晶石還在發燙，熱度隔著衣料傳到皮膚上，不散。剛才那陣震動也沒停，反而越來越密，像心跳貼著心跳。
不能再走了。
他靠住一塊傾斜的岩石喘了口氣，抬手抹去額角的汗。指尖剛離開額頭，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三秒。
畫麵閃現：他邁出一步，腳下青苔翻裂，數根鐵刺從地底彈出，貫穿腳掌、小腿。血噴出來，濺在右側藤蔓上，那些藤蔓瞬間收縮，露出藏在裡麵的倒鉤刀刃。
他猛地收腳。
腳底離地麵還差半寸。
低頭看去，腳下是一片深綠苔蘚，表麵濕潤，看不出異樣。他用劍尖輕輕撥開一角，底下是細長的木槽，兩端連著繃緊的麻繩，一端通向岩縫深處。
機關。
他屏住呼吸，慢慢後退兩步，換了個方向挪動。這次不再直行，而是伏低身子，先用手探路，再用劍尖輕點前方土地。每推進一尺，都停下來聽風聲、嗅空氣裡的氣味。
沒有血腥，沒有火藥味，但有股淡淡的腥氣，像是蛇蛻皮時留下的那種。
他把隊友乙放下來，解下腰帶綁在她胸前，又將隊友甲的胳膊繞過自己脖子，用另一條腰帶固定在背後。雙人負重，動作必須更穩。他趴在地上，膝蓋和手肘交替前行，像在爬一條看不見儘頭的溝。
霧越來越厚，能見不過三步。他不敢用火折子，隻能靠觸感辨路。右手握劍探路，左手摸索前方障礙。突然，劍尖撞上什麼硬物。
是一塊斜插在地裡的石板，半埋土中，邊緣刻著模糊紋路。他伸手去擦，指尖觸到凹槽，形狀不規則，卻讓他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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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晶石背麵的刻痕……對得上。
還沒來得及細看，頭頂傳來撲翅聲。
一隻灰霧凝成的蝙蝠懸在空中，翅膀緩緩扇動，發出低頻嗡鳴。它沒立刻俯衝，而是在原地盤旋，像是在等什麼信號。
陳玄不動。
他知道這東西能嗅到活人氣味，尤其重傷者氣息紊亂，更容易被鎖定。他屏住呼吸，連眼角餘光都不敢掃過去。
片刻後，蝙蝠調頭，朝來路飛去。
他鬆了半口氣，正要繼續挪動，心口又是一熱。
不是畫麵。
是一種“拉”——仿佛晶石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頻率和之前感應到的一模一樣，但更近了，就在前方十步之內。
他咬牙，拖著兩人往前爬。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倍不止。途中碰到一根橫倒的枯樹，樹乾上有新砍的痕跡，斷口朝右。他繞過去時，劍尖掃過樹皮，發現幾道細小劃痕，排列成三角形。
標記。
不是他們留的。
他停下，把兩人藏在枯樹後，自己伏地向前探查。前方地麵開始出現碎石帶，大小均勻，像是人為鋪就。再往前，岩壁兩側有刮痕，高度一致，顯然是經常有人通過。
這不是野獸踩出的路。
是通道。
而且最近才被人清理過。
他退回枯樹後，背靠樹乾坐下。汗水順著鬢角流進衣領，衣服已經濕透。他摸了摸隊友乙的手腕，脈搏弱，但還在。隊友甲的臉燒得厲害，嘴唇乾裂。
不能在這裡等死。
他重新起身，決定冒險提速。哪怕多踩一個陷阱，也不能讓追兵合圍。他再次背起隊友乙，拖著隊友甲，沿著那條碎石帶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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