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實力速升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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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在穀口緩緩流動，像一層薄紗掛在藤蔓之間。陳玄站在最前頭，胸前的木盒發燙，青光從縫隙裡滲出來，照在他手背上。他抬手撥開垂落的藤條，枯葉簌簌落下，露出後頭一道窄窄的裂口。風從裡頭吹出來，帶著一股濕土混著石苔的氣息，涼得人一激靈。
甲拄著拐杖喘了口氣，“真進？”
“到了。”陳玄低聲說，回頭看了眼兩人。甲肩上的布條還泛著暗紅，乙左臂吊著，臉色發白，但都站穩了沒退。
他邁步跨過門檻似的石棱，腳底踩實，碎石輕響。身後的兩人跟著進來，腳步慢，卻一步沒落。穀內比外頭安靜，連鳥叫都沒有，隻有風穿過岩縫的低鳴。地上鋪著厚厚一層腐葉，踩上去軟，底下硬土微潮。
陳玄走了一段，停下，解開繩子打開木盒。晶石安靜地躺在布上，青光穩定，微微朝前偏。他伸手將它取出，托在掌心。光暈擴散開來，不刺眼，卻讓四周的霧淡了些。空氣裡有種說不清的潤意，像是雨後山林剛透出的第一縷晨氣。
“就是這兒。”他說，“背風，有地氣浮動，能養人。”
甲四處看了看，在左側找到一塊凸起的岩台，勉強平整，能容三人坐臥。“那邊能歇。”
陳玄點頭，把晶石放在岩台中央。它自己亮著，光圈慢慢擴大，照出周圍幾丈內的地形。沒有陷阱痕跡，也沒人來過的跡象。他讓甲、乙坐下調息，自己盤腿坐在晶石對麵，閉眼，呼吸放慢。
起初什麼都沒發生。體內真氣沉在丹田，不動。左肋那處舊傷隱隱發緊，像有根鐵絲纏著經脈，一運功就扯得生疼。他沒強推，隻按昨夜想通的路子，把念頭沉下去，順著晶石傳來的那股溫流，一點點往痛處探。
大約半炷香後，指尖微動。
他察覺到一絲異樣——不是靈氣突然湧入，而是體內的氣開始自己走動，像溪水遇到斜坡，緩緩往下淌。那股氣流經過左肋時，原本卡住的地方鬆了一線，雖沒全通，但不再滯澀。
他睜開眼，額角出了層細汗，可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提了提。
“成了點。”他對甲說，“你們也試試，別深追，先找感覺。”
甲依言閉眼，乙跟著照做。兩人傷重，入定慢，氣息浮，一時看不出變化。但陳玄能感覺到，晶石周圍的空氣在變——越來越潤，越來越活，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攪動起來。
第一日就這麼過去。三人輪流守夜，其餘時間靜坐。晶石一直亮著，不滅，也不增強，像個穩定的火塘，默默烘著這片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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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霧散了些。陽光從穀頂裂隙斜照下來，落在岩台上，暖了一角。陳玄醒來時發現，昨晚運功卡住的那處經絡，今早竟自己通了半分。他試著引氣繞行一周天，雖然慢，但全程無阻。掌心發熱，指尖有輕微的脹感，像是氣血充盈到了極點。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呼出一口氣，掌風輕掃地麵腐葉，吹開一小片空地。
甲睜眼看見，愣了下，“你……行了？”
“差不多。”陳玄活動了下手腕，“傷沒好利索，但氣路通了。再有兩日，應該能恢複七成。”
乙也醒了，看著他，“那你現在……能打嗎？”
“一人對兩個，沒問題。”陳玄笑了笑，“要是隻跑，三個也能甩開。”
甲咧嘴笑了下，隨即又皺眉，“可我們不能在這兒待一輩子。外麵的人不會等。”
“我知道。”陳玄搖頭，“可快不是目的，穩才是。這一通氣路，不隻是為了打架。我昨晚想明白了——這‘引’不是讓人猛衝境界，是教你怎麼把天地之氣接進來，像接水管一樣，慢慢灌滿桶。急了，水會灑，人會垮。”
乙點點頭，“那你繼續練，我們拖得住。”
第三日天剛亮，陳玄就醒了。他沒立刻動，而是坐在原地，感受體內。真氣如溪，不再是斷斷續續的滴水，而是連貫流淌，丹田飽滿，經脈舒展。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絲真氣，輕輕一劃——空氣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像刀刃割過布。
甲猛地抬頭，“這聲……是真氣外放？”
“一點邊。”陳玄收手，“沒用劍，也沒發力，純靠氣勁破空。以前得再練三個月才到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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