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阻止陰謀決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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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徹底沉下去，岩台上的風也冷了下來。甲縮了縮身子，拐杖在石頭上磕出一聲悶響，眼睛半睜不閉，像是又要睡過去。乙盤坐在角落，手搭在膝頭，呼吸勻稱了些，但眉頭始終沒鬆開。陳玄還靠著那塊凸起的岩石坐著，手指貼著胸前木盒邊緣，一下一下輕輕敲著。
他沒睡。
他知道剛才那番話沒能讓兩人全信。甲嘴上不說，心裡還在打鼓；乙雖然聽進去了，可她不信的是“能不能做”，而不是“要不要做”。
陳玄睜開眼，把木盒從繩扣裡解下來，放在腿上。盒子溫著，和之前一樣，像貼著心口長出來的一塊東西。他掀開蓋子，晶石靜靜躺在布上，青光微弱，一閃即逝。
“再看一次。”他說。
聲音不大，剛好夠把人叫醒。
甲皺眉抬頭，“又來？這玩意兒看了三遍了。”
“這一遍不一樣。”陳玄把晶石拿起來，托在掌心，“你們還記得剛進山穀時，我肋骨那兒疼得走不動路？那天晚上，我連坐都坐不直。可現在呢？我能站，能走，傷處也不抽筋了。”
乙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臉上。
“不是我們命硬。”陳玄繼續說，“是這地方在養人。你們自己也感覺到了吧？調息比平時順，氣往下走的時候沒堵著。這不是巧合。它和晶石有關，也和這山穀的地勢有關。它們在一塊兒起作用。”
甲沉默片刻，拄著拐杖坐直了些，“所以你是說，咱們恢複得快，是因為這破地方是個陣？”
“至少是個雛形。”陳玄點頭，“如果隻是普通山溝，不可能有這種效果。黑袍人為什麼追到洞口就停了？他們不怕死？怕的是裡麵的東西被激活。他們不敢強攻，說明他們知道——碰不得。”
乙緩緩開口：“你是說，他們怕的不是我們，是這塊晶石帶我們找到的地方？”
“對。”陳玄把晶石翻了個麵，“他們要的是鑰匙，但更怕鑰匙被人提前用。一旦這裡被啟動，他們的計劃就得亂。所以他們退了，不是因為怕我們，是因為怕變數。”
甲冷笑一聲，“那你倒是說說，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帶多少人？炸山還是挖地道？你都知道？”
“我不知道。”陳玄搖頭，“但我清楚一點：躲在這兒不出去，遲早會被找上門。他們不會一直等。等他們湊齊其他線索，或者確認我們動不了，就會直接動手。到時候，我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岩台上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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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穀口刮進來，卷著枯葉在地上打轉。遠處那幾塊環列的巨石影影綽綽，像是蹲伏的獸。
甲盯著他看了很久，“那你打算怎麼辦？你現在告訴我們這些，是想拉我們陪你拚命？”
“不是拚命。”陳玄說，“是先活下來。我不是要你們信我這個人，隻求你們信眼下這局勢。我要是圖什麼好處，早就在岩洞裡把晶石藏起來，一個人走。我要是想害你們，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他頓了頓，“我在礦洞拖住護法，是為了給你們留時間跑。我在窪地硬撐著不讓倒下，是因為我知道你們還靠在我背後。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我需要你們活著。不是為了讓我好過，是為了讓我們都活。”
乙沒說話，但眼神變了。
甲咬了下牙根，“就算你說的都對，那又怎麼樣？我們三個，一個拄拐，一個斷手，還有一個剛能喘氣。你讓我們怎麼鬥？拿石頭砸他們腦袋？”
“我們現在不求勝。”陳玄聲音沉下來，“我們隻求知。先弄明白他們在找什麼，下一步往哪兒走。隻要搶出幾天時間，把傷養到能動，就有機會反製。但現在，我們必須統一方向。不能再各想各的。”
“憑什麼你說了算？”甲忽然問。
陳玄沒回避他的目光，“我不求你服我，隻問你一句：你有沒有更好的主意？你想走，我現在不攔你。但你得想清楚，外麵有沒有安全的地方？你能不能一個人活到下次遇見同伴？如果你不想賭，那就留下來，暫且按我說的做。等你能走了，隨時可以離開。”
甲盯著他，手攥緊了拐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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