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神秘引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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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
陳玄靠在岩縫裡，濕布還捂著口鼻，指尖貼著石麵感受震動。剛才那陣鐘聲從地底傳來，震得砂石簌簌往下掉，連藏身的淺洞都晃了三晃。他沒動，隻把左手往劍柄上壓了半寸，眼睛盯著八十步外的廣場。
火光變了。
原本飄忽的綠焰突然穩住，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氣，齊刷刷朝祭壇中心收攏。七盞銅燈的影子在地上扭成一團，映出黑石祭壇的輪廓——三丈見方，四角刻著獸首，正麵凹陷處插著一根斷角骨柱，像是某種野獸的殘骸。
甲在他後方高岩上趴著，一動不動。乙縮在旁邊，手裡藥囊已經收好，但指節仍扣著袋口，掌心全是汗。
陳玄抬手，做了個“靜”的手勢。
他們剛才那段二十步的推進耗了近一炷香。三人輪換閉息，借迷蹤煙殘霧掩護，一步步挪到這塊風化巨石後。現在距離石屋區域不到八十步，再往前就是空地，無遮無蔽。守衛來回走動，每十步一個來回，步伐固定。空中夜梟也不再盤旋，落在遠處山梁的枯樹上，頭頸一轉一轉地掃視地麵。
儀式開始了。
圍成圓陣的黑袍人同時舉起骨杖，杖頭沾著暗紅漿液，滴落在地。符文亮起，呈放射狀鋪開，像裂開的蛛網。那些線條不是刻的，是慢慢從土裡滲出來的，顏色發褐，帶著鐵鏽味。陳玄聞到了，和之前空氣裡的麻腥混在一起，讓人喉嚨發緊。
他摸出青銅羅盤，放在掌心。
指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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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亂顫，是緩緩偏轉，指向祭壇正下方。他用拇指蓋住盤麵，又放開，再看——還是那個方向。地下有東西在聚氣，而且越來越強。
他側頭，對乙低聲說：“下麵有眼。”
乙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小撮灰粉，含在嘴裡試了濕度，又蘸唾液抹在指尖探向空中。風剛起一絲，他就撒手。
粉末飄出去，輕如塵埃，在離地三尺處忽然扭曲，像撞上了看不見的牆。接著，一道極淡的弧線浮現，從祭壇四角延伸而出，在空中交疊成罩形結構，持續不過兩息，便又消散。
乙眼神一緊，立刻低頭，咬破舌尖壓住心悸。他感覺到一股陰流擦著頭皮掠過，像是有人在背後吹氣。
陳玄把他按低，自己眯眼盯著那片空間。剛才粉末勾出的軌跡他記下了——是個倒五芒星，角點對應祭壇四角與中央骨柱。這不是祭祀陣，是鎖陣，往裡封東西，還是往外放？
他再看地麵符文。那些血線開始蠕動，不是靜止的紋路，而是像活的血管，在緩慢搏動。每搏一次，綠焰就跳一下，火苗往上竄半尺，隨即回落。廣場上的溫度降了，連岩石都泛出冷意。
甲在後方輕輕敲了兩下岩壁——左後方，三十步內有動靜。
陳玄回頭，看見一名巡哨偏離路線，正朝他們藏身的岩縫走來。那人腳步不急，但方向明確，手裡刀未出鞘，腰間卻掛著一枚銅鈴，走一步響一聲。
不能動。
一動就會暴露位置。他們剛才爬過來時留下的蹭痕還在石麵上，若那人繞到側麵，一眼就能看見。
陳玄右手按地，左手已握住“無鋒”劍柄，寒玉珠貼著耳後，血脈有點發燙，但他沒去管。這時候不能想別的，得等。
乙悄悄含了解鬱丸，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慢慢平複。
巡哨越走越近，銅鈴聲清脆，在寂靜的山穀裡傳得很遠。他走到離岩縫十五步的地方停下，抬頭看了看天，又望了望祭壇方向，似乎在等什麼信號。
就在這時，鐘聲又響了。
三長兩短，從地底深處傳來，震得腳底發麻。巡哨立刻轉身，快步歸隊。其他守衛也紛紛列陣，退回廣場邊緣，讓出通道。三名灰衣老者從石屋裡走出，腳步沉穩，沒說話，直接站到祭壇四角中的三個點位上。
陳玄盯住他們。
這三人不是普通教徒。走路沒有聲響，落地如踩棉花，可氣息卻像深井，壓得人胸口悶。他們佩的刀樣式老舊，刀鞘漆黑，看不出材質，但刀柄末端都嵌著一塊灰石，顏色和祭壇上的符文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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