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憑脈之力扭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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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停，灰霧就沉了下來，貼著地麵打轉。祭壇深處那根鎖鏈殘端還在震，嗡鳴聲鑽進耳朵裡，像有根鐵絲在腦仁裡來回拉扯。陳玄站著沒動，左腳半寸前移，重心壓低，“無鋒”橫在胸前，劍尖微微抬起，直指江無涯咽喉。
江無涯也沒動。
他站在十步外，扇子握在手裡，指節發白。剛才那一聲脆響像是信號，可人卻沒衝上來。他盯著陳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穩操勝券的輕蔑，而是實實在在的提防。
兩人之間隻有碎石和血泥。
陳玄呼吸拉得極長，一吸到底，再緩緩吐出。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熱流還在，不洶湧，也不持久，但足夠撐住這口氣。右肩的鈍痛退了些，左臂麻木感也淡了，至少現在能發力。他沒看自己的手，而是死死盯住江無涯握扇的右手——前世二十年並肩，他知道對方每一次出手前的小動作：扇骨第三格會微顫一下，那是發力前的蓄勢。
就在這一瞬，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畫麵：銀光自左上方劈落，軌跡偏高半寸，落點在頸側三寸處。
不是完整的預知，也不是聲音，就是一片金光閃過的影像，快得抓不住。
但他信了。
陳玄故意鬆了右肩，腳步略偏，露出右側空門。這個破綻太明顯，明顯到像是誘敵。
江無涯眼神一凝。
下一秒，他動了。
扇子合攏，整個人如箭射出，銀光劃破灰霧，果然是從左上角切入，軌跡與剛才閃過的畫麵分毫不差！隻是偏高了半寸，落點正是陳玄故意露出的頸側。
來得正好。
陳玄左腳猛蹬地麵，身體如弓彈起，同時“無鋒”順勢上撩，厚重劍身貼著扇刃滑入內門，劍尖直逼手腕關節——那裡是江無涯持扇發力的關鍵節點，稍有錯位，整條手臂就會失衡。
江無涯瞳孔一縮，立刻收力後撤，可已經慢了半拍。劍鋒擦過腕部，帶出一道血線，扇子險些脫手。
他踉蹌後退一步，站定，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血痕，又抬頭看向陳玄，眼裡第一次有了驚意。
“你……”他開口，聲音低啞，“你怎麼知道我會走這個角度？”
陳玄沒答。
他落地站穩，左手緊握劍柄，虎口裂口滲血，但不再抖。他知道剛才那一瞬的預判來自血脈，可不能說。這東西藏了二十多年，連他自己都摸不清底細，隻能用。
他隻道：“你用這一招，十七歲那年在江南試劍台贏過三個長老。那時候我就在下麵看著。”
江無涯臉色變了變。
他當然記得。那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麵前展露殺招，也是陳玄第一次誇他“夠狠”。可現在，這招卻被對方看穿、反製。
他冷笑一聲，抬手抹去腕上血跡，月白錦袍染了紅點，像雪地落梅。
“好記性。”他說，“可惜記性再好，也救不了你現在這副殘軀。”
話音未落，他人已衝出。
這一次沒有試探，扇子展開，十二枚透骨釘齊齊射出，破空之聲密集如雨，封死了陳玄所有閃避路線——上下左右，連腳下碎石都被釘影覆蓋。
陳玄騰在半空，無處借力，左臂還殘留著麻木，若強行擰身變招，很可能劍勢散亂，反被釘中要害。
就在這一刹那，眉心猛地一燙。
眼前畫麵炸開：三秒片段——一枚釘子因風向突變軌跡微偏，擦過肩甲而不入肉；江無涯右足後撤三分，重心未穩，膝外側經絡暴露。
畫麵一閃即逝。
陳玄咬牙，肩頭一沉，硬生生將左肩迎向兩枚毒釘。釘子刺入肩甲，發出“噗”兩聲悶響，釘頭卡在軟甲層，並未深入皮肉，但衝擊力讓他身體一歪。
就是這一歪，成了他旋身的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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