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燭。”林玄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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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黑暗眼睛同時亮了一瞬——不是光，是那種比黑暗淺一丁點的灰。中間絲線彎成的“燭”字圖案也跟著亮了一瞬。它存在了。不靠吞，靠被叫。
“燭。裂口深處你住了十萬年。現在你不用吞了，想換個地方住嗎。”
兩隻黑暗眼睛同時轉過來，朝向林玄。“換到哪裡。”
林玄指了指自己的影子。裂口邊緣，冷光從頭頂照下來，他的影子投在石板上，拉得很長，邊緣模糊，像墨水滴在宣紙上。“我的影子。塔在我識海裡，影子是塔的光被身體擋住之後投下來的。影子裡有塔的痕跡，但沒有塔的光。你不用吞塔，也不用吞光。住在影子裡，跟著我。我走到哪，影子跟到哪。天牢裡有很多光——冷光，燈焰，光脈，神墟門湧出來的暗金色。每一種光投下的影子都不一樣。你都可以住。住在影子裡，看光，不用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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