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渣。她把豆渣放進嘴裡，嚼了。澀，但豆香還在。“好。歇幾天。”
林玄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姬婠婠。磨心平了，但你還在。你等了十萬年，等的不是磨心，是人。人還在，豆漿涼了也能喝。”
身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姬婠婠的聲音響起來，輕輕的，像在笑，又像沒有。“嗯。人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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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牢。範無救還蹲在門廊處，虎口的繭上沾著豆腐乾的粉末。林玄走到他旁邊蹲下，把他的手拿過來，把自己口袋裡空了的油紙包塞進他手心裡。油紙包上還殘留著豆香。範無救把油紙包湊近鼻子聞了聞，然後折好，塞進竹筒裡。油紙包塞進去，竹筒不再空蕩蕩了。他舉起梆子棍，在竹筒上敲了一下。不是卯時的節奏，是另一種——極輕極短，像燭的觸角碰影子邊緣。竹筒裡油紙包微微震著，發出極輕極細的沙沙聲，不是豆腐乾跳動的聲音，是油紙自己震動的聲音。油紙沒有芯，但油紙記住了豆腐乾的形狀、溫度、重量，記住了姬婠婠的手溫，記住了梆子敲下去時那一跳的節奏。它把這些記憶翻譯成自己的震動，代替豆腐乾在竹筒裡跳。聲音不一樣了，但節奏還在。天牢的呼吸重新開始了。吸，油紙沙沙響；呼，油紙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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