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體溫滲進去,是骨粉自己記得蒼走過時的溫度。它一直在等下一個守獄人,等了十萬年。”龍目睜開了一線,暗金色的光從瞳孔深處湧出來,落在林玄腳邊的影子上。“你走到神墟邊緣,不要進去。神墟的門不是從外麵開的,是從裡麵開的。叩門者背靠著的那扇木門,門閂是他自己插上的。他插上門閂,不是怕外麵的人進去,是怕裡麵的東西出來。神墟裡不止他一個。剩下五位神還在沉睡,噩夢裡的神不記得自己願意被關。叩門者用門閂壓住了神墟裡噩夢的出口。你走到門前,把掌心貼在門板上。他感覺到你掌心的溫度,會把門閂拉開一絲。隻一絲,神墟裡的光就會漏出來。光是溫的,因為他在門後麵用脊骨擋了十萬年噩夢。他把噩夢擋在脊骨後麵,把光留在脊骨前麵。漏出來的光,是他攢了十萬年的。”
龍身慢慢散開,從龍形散成光,從光散成更淡的光,落在林玄肩膀上,像老人把手搭在晚輩肩上。“骨粉溫了,門閂鬆了,光漏出來了。你就回來。神墟的門現在還不能開。叩門者還擋得住噩夢,但擋不了太久。你得在噩夢漫過他的脊骨之前,找到讓剩下五位神醒過來、記起自己願意被關的辦法。不是今天,不是明天,是等你從神墟邊緣回來之後。”光從他肩膀上收回去,重新聚成龍形。龍目合上了。“去吧。骨粉在等你。叩門者在等你。我在青銅門後麵等你回來。”
林玄蹲下來,手掌貼在石板上。石板溫的,雲闕的光滲進掌心。他站起來,轉身走出青銅門。門在身後無聲無息地合攏,光脈恢複了緩慢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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