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握劍的手。手指很穩。掌心裡那一毫劍心的溫度還在,掌紋填實了看不出來。她把右手抬起來,攤開掌心。“我知道。凍紋深處還有很多絲涼。每一絲都要劍身接住裹穩了還給我,我接住貼回去,裹成舊記憶。很慢,但我住在這裡,每天掃院子,灰塵從空洞深處帶回溫度落在我手背上。我接住了,還給了石板,石板還給了空洞。還來還去,掌心的溫度裹厚了一丁點。厚出來的那一丁點,正好夠接下一絲涼。一絲接一絲,總有一天,凍紋深處所有的涼都會變成舊記憶。那時候,道基的裂縫就會自己合攏。不是修好了,是凍紋變成了舊記憶,裂縫自己忘了自己裂開過。忘了,就合攏了。”她把掌心收攏,垂在身側。“我等著。”
林玄看著她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微微蜷著。“好。”殷箬雪轉過身,朝石室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凍紋深處吐出來的第一絲涼變成了舊記憶。它記住的不是穩,不是溫,不是韌。是我很小的時候第一次握劍,手太小握不住劍柄,用繩子把劍柄綁在手上。繩子勒得太緊,血流不到手指,手指涼了。涼意從手指傳進劍柄,從劍柄傳進道基。道基剛發芽,被涼意凍了一下。凍紋記住的不是涼,是我那時候沒有鬆開繩子。不是鬆不開,是不想鬆。怕鬆開了,就握不住劍了。”她把右手抬起來,看著自己握劍的手。“現在我能握住了。不用繩子了。”她把手放下來,垂在身側,走進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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