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我七天。第一天,我腰彎得太低,灰塵揚起來,你光脈頓了一下。是在替我接住揚起來的灰塵嗎。”門縫裡安靜了很久,然後雲闕的聲音響起來,比剛才輕,像怕驚動什麼。“嗯。接住了。裹進光脈裡,沒有再散。”殷箬雪低下頭,看著自己腳底的繭。繭貼著石板,石板接住了她。“謝謝。”雲闕沒有回答。光脈繼續流,流得很穩。
殷箬雪走回大廳,在瘸腿桌子腳邊蹲下來。掃帚靠在桌腿邊,她把掃帚拿起來,握在手裡。柄被握了很多年,磨得光滑如鏡。她握上去,柄微微發暖。然後站起來,彎下腰,掃帚頭貼著石板推出去。今天腰彎的弧度,和昨天一樣穩。灰塵被掃帚頭攏著往前滾,滾成極細極長的一條。她推著灰塵往前走,走得很慢。慢到灰塵自己願意被攏著走,慢到雲闕的光脈能接住她腰彎的弧度。光脈接住了,裹進光裡,光就多了一味弧度。明天她還會掃。後天還會掃。掃到灰塵自己記得填進空洞深處的位置,不用她捧了。那時候她腰彎的弧度會被雲闕的光脈裹成極穩極穩的一味,滲進天牢石板深處,和空洞凹痕、王大壯名字長出來的位置、叩門者的怕變成的穩、姬婠婠銅鈴的顫、蒼膝蓋的燙裹在一起。天牢的溫度裡,會多一味——掃院子的人腰彎的弧度。那一天還沒有到,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