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劍柄上那些被磨得極淺極淺的細紋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她握住斷劍抬頭看著青冥，叫了一聲“祖師”。又問祖師那道琥珀色眼睛的人影到底是誰——他在裂縫內側幫百裡奚破陣，卻又幾次留手；和蒼是舊識，卻最早背叛了他；被關進封印夾縫，蒼卻不給他建塔。青冥沉默了很久，望向塔頂那輪黯淡的太陽，說那個人他不知道怎麼稱呼——當年他隻問了他一句話：守護的東西不是你想象的樣子，劍還揮不揮。那是他問青冥的，也是他問所有人的，包括他自己。他背叛的不是蒼，是蒼的規矩。蒼把他關進封印夾縫是因為那人的心魔與心魔祖同頻，隻有把他藏起來才能讓他不被心魔祖吞噬。
林玄靠在塔心石壁上靜靜聽著，低頭看看掌心那顆豁免種子——種子表麵那道黑色細痕，在青冥說到“心魔與心魔祖同頻”時微微跳了一瞬。他把巡視記錄翻開，在封印夾縫那頁旁邊寫下：曾在很久以前主動走入第四獄，心魔祖沒有吞噬他——不是不能，是不願。他的罪是背叛，但蒼藏他，叛聖們不揭發他，心魔祖不吞他。他不是罪人，他是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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