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舊神投影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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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舊神投影分身降臨還有二十三天。
林淵站在天斷山脈的最高峰上，灰色瞳孔穿透層層雲霧，看向南方的天空。他的混沌之血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五後，感知能力變得極其敏銳，敏銳到他有時候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太吵了。他能感覺到宇宙深處有一個巨大的、不可名狀的存在正在緩慢地向這個方向移動。那個存在沒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團不斷變化的黑色煙霧，煙霧中有無數根金色的法則絲線向四麵八方延伸，像章魚的觸手，連接著數不清的星球。每一根絲線的末端都係著一個生命，或者一顆星球，或者一個星係，那些生命在被抽取能量，那些星球在被榨取資源，那些星係在逐漸暗淡、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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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舊神投影的本體。不是舊神本人，而是他留在這個宇宙中的一個投影，一個擁有他部分力量的化身。但即使隻是一個投影，它的力量也遠超林淵見過的任何修士，甚至超過了道玄真人千百倍。那是一種讓人絕望的力量。
“藥老，你能感知到他的位置嗎？”林淵低聲問。
藥老的聲音從斷刃中傳出，比以前清晰了許多，但依然帶著揮之不去的虛弱感，像是剛從一場大病中醒來，說話還有氣無力。“能……他在……仙王座……方向……距離……我們這個……銀河……大約……三百萬光年……按照……他的……移動速度……大約……兩三年後……就能……到達……修真界……那個距離……遠到……你無法想象……”
“三百萬光年？”林淵聽不懂這個詞。
“就是……很遠……很遠……光走一年……的距離……叫一光年……三百萬光年……就是說……光都要走……三百萬年……才能……從那裡……到這裡……但……他的……移動速度……比光快……快很多……所以……隻需要……兩三年……”藥老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每說一個字都要費很大的力氣，殘魂太虛弱了。
林淵沉默了片刻。他不需要完全理解光年的概念，他隻需要知道，那個存在正在逼近，而且速度很快。“他的神念能滲透到蠻荒大陸嗎？”
“能……但需要……時間。他的神念……從本體……發出……到到達……蠻荒大陸……正常速度……至少……需要……上千年。但……道玄真人……在幫他……定位。就像……在黑暗的……大海上……點一盞燈……讓遠方的人……看到你的位置。”藥老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殘魂的記憶有些混亂。“祭壇……就是那盞燈。”
林淵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定位？”
“天衍宗……主峰下的……祭壇。舊神投影……可以通過……祭壇上的……空間坐標……精準定位……蠻荒大陸。祭壇就像……一麵鏡子……舊神投影……能看到……鏡子裡……映出的……一切景象……道玄真人……正在……用祭壇……引導……舊神投影……的神念……加速滲透。二十三天後……祭壇完成……定位……舊神投影……的分身……就會……降臨。到時候……他的……神念……會像……潮水一樣……湧來……蠻荒大陸……無處可藏……每一個人……都會被他……看到……”
林淵握緊了斷刃。刀身上的“噬法”二字在月光下發出暗淡的灰色光芒，像兩隻半閉的眼睛，冷冷地看著這個世界。“如果我們毀掉祭壇呢？”
“毀不掉。”玄機子的聲音從斷刃中傳出，比藥老更有力一些，帶著一種老者的沉穩和看透世事的冷靜。“祭壇……的核心……是道源石。道源石……不碎……祭壇不滅。但……道源石……下麵……有陣核……陣核的……引爆條件……是混沌之力……觸碰……道源石……超過三息。你……碰不得。一旦觸碰超過三息，整座主峰都會被炸平，方圓百裡內寸草不生。”
“蕭逸塵已經拆了陣核。”林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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