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重返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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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舊神投影分身降臨還有十五天。
林淵決定重返修真界。不是去天衍宗——那裡有道玄真人等著他，去了就是送死。而是去青雲宗。他要找一個人。李道元。
李道元是青雲宗的傳功長老，也是林淵在青雲宗時唯一幫助過他的長老。在整個青雲宗都把他當廢物、當雜役、當空氣的時候，是李道元在暗中給他送了保命符篆，給他送來了外門大比的獎勵，幫他在最困難的日子裡撐了下來。李道元告訴他的太虛宮地牢情報讓他成功救出了父母。更重要的是，李道元曾經是天衍宗的人。他曾經是天衍宗的外門執事，在天衍宗待了幾十年，對天衍宗的內部結構、對道源石的位置、對祭壇的構造，知道得比任何人都詳細。如果他願意幫忙，歸墟閣的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
林淵沒有告訴任何人他要回修真界。鐵狼會攔他，蘇青璿會攔他，莫小婉也會攔他。所以他一個人走了。在深夜，在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他獨自一人來到靈舟停放的山洞，啟動了一艘小型靈舟，向修真界飛去。
小型靈舟在夜色的掩護下貼著海麵飛行。莫小婉在陣盤上設置了返航航線，靈舟會自動駕駛到青雲宗附近的海岸線，然後林淵再徒步前進。海麵上起了濃霧，白色的霧氣在海麵上翻滾，像一頭巨大的白色怪獸在喘息，又像一麵白色的牆壁擋在眼前，什麼都看不清。但林淵的灰色瞳孔在霧中發揮著作用，他能看清前方三裡內的所有動靜，看到了霧中的每一道波紋，每一縷氣流，每一條魚的遊動。
靈舟在青雲宗北側的海岸線上降落。林淵將靈舟收入儲物袋，徒步向青雲宗的方向走去。他用混沌之血壓縮了自己的氣息，灰色瞳孔變成黑色，銀灰色頭發用黑色的布條包住，灰色道袍外麵套了一件從蠻荒大陸漁民那裡買來的舊麻衣，麻衣上還有濃重的魚腥味。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煉氣期散修，在修真界最底層掙紮求生的那種人，誰也不會在意他。
青雲宗的山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林淵沒有從正門進去——從正門進去會被守衛盤問，會留下記錄，可能會暴露。他從後山的小路繞到了傳功長老的住處。後山的小路他走了無數次，在藥圃當雜役的三年裡，他每天都要從這條路去後山砍柴、挑水、采藥。路邊的每一棵樹的形狀，每一塊石頭的位置，每一個拐角的角度，他都記得清清楚楚，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傳功長老的住處在青雲宗東側的一座小山包上，是一個獨立的小院。院子不大，但很清幽。院子裡種著幾棵紫竹，竹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像在低聲說話。紫竹是李道元從江南移植過來的，在青雲宗這種北方氣候中很難成活，很多年都無法紮根。但他細心照料了十幾年，冬天用棉布裹住根部，夏天用竹簾遮住陽光，終於讓它們活了下來，紮下了根。
門沒有鎖。林淵輕輕推門進去。門軸很靈活，沒有發出聲音，顯然經常有人開關，上過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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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元正在院子裡打太極。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水中行走，每一個招式都圓潤流暢，像流水一樣自然，像柳枝在風中擺動。他的修為是金丹巔峰，在青雲宗算得上高手，但在三大仙門麵前不夠看，一個元嬰期的修士就能把他擊敗。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舊道袍，道袍上有幾個補丁，膝蓋和肘部都磨白了，洗得發白。腳上穿著一雙布鞋，鞋底磨得很薄了，能看到腳趾的形狀，走在地上能感覺到石頭的溫度。
“李長老。”林淵站在院門口，叫了一聲。
李道元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認出了這個聲音，這個聲音他聽了三年，雖然在藥圃的時候很少說話，但每一聲“李長老”他都記得。他沒有轉身，繼續打太極，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來了？坐吧。”
林淵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石凳很涼，晨露還沒有乾，坐在上麵能感覺到濕氣透過衣服滲進皮膚，涼颼颼的。他等著李道元打完太極。李道元的動作很慢，但每一招都很認真，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苟，不像是在鍛煉身體，更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一炷香後，他收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轉過身來。
他看到林淵的樣子，愣住了。林淵的灰色頭發雖然用布包著，但有幾縷從布條中漏了出來，銀灰色在晨光中很刺眼，像霜一樣白。他的灰色瞳孔雖然變成了黑色，但李道元見過他的灰色眼睛，知道那是偽裝的，是混沌之血在刻意壓製自己的顏色。“你的頭發……怎麼變成灰色了？”
“修煉的結果。”林淵沒有解釋太多。“李長老，我需要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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