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道:“我就在廊道處隔著遠遠地望一眼,不然我不放心。況且我帶了匕首,徐公子,你就讓我看看吧,我當真放心不下。”說著亮出袖間鋒利的匕首。
沈若真見她要去,慌了神,連忙大聲嚷道:“盈盈,你別做傻事!”
賀之盈忙道:“事不宜遲,拖不得了,快走吧!”
聽著門外打鬥聲,徐蓬與慌忙點頭,忙帶著一幫人往外走。
賀之盈又轉頭對著紫錦交待道:“照看好沈娘子。”
見紫錦點頭,才放下心來,連忙提步跟上前頭奔跑的郎君們。
越靠近廊道處戰況愈烈,錚鳴聲不絕地敲打著耳膜,直擊在心上。
一股寒意從賀之盈腳底漫起,她極力迫使自己冷靜,用力咬著牙以防牙齒打起顫來,一手中緊緊握著匕首,一手抓緊了那個裝著迷香的暗藍色錦袋。
外頭風盛,吹入廊道,薄薄的一層冷汗緊緊貼在她的後背。
她心裡將那群賊人罵了個遍,什麼倒黴事都能叫她碰上。
前頭郎君奔了起來,步伐邁得極大,因情勢緊張,奔走更加迅速,賀之盈竭力不讓自己掉隊,隻覺肺部酸脹疼痛,奔走間已走到廊道儘頭。
外頭無屋頂罩著,月色鋪開肆意地傾灑在船舷上,比花廳裡明亮了不止一星半點,賀之盈不用費力就能清楚看明外頭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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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場上人荒馬亂,原本精致擺放的花樽和琉璃架也應打鬥碎了一地,流光溢彩的琉璃被染上不少血跡,月光皎潔,此刻卻融著血液的鮮紅。
賊人黑衣蒙麵,有不少徐府護衛已受傷昏倒或是被賊人殺害,幾個錦衣華服的郎君也都形容狼狽,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或是已掛彩昏迷,僅餘少數會武的郎君仍在奮力抵抗,場上此刻已是敵眾我寡。
表兄呢?賀之盈慌亂地移動視線,終於在前方不遠看到個出手矯健敏捷的身影,如一根長竹般在月下勁舞。
容惟離他們很近,正背對廊道與賊人交手,原本白潔的玉色長袍被刀刃劃破,其上灑了不少暗紅血跡,被江風吹得瑟瑟飛揚,賀之盈眼被這紅耀狠狠一刺——不知是他的血,還是那些賊人的血。
她那有腿疾尚未養好的表兄,拿著不知從何處奪來的長劍,一把長劍在他手中使得行雲流水。
與他交手的那賊人明顯是當中武功最佳的,下盤穩當,出力遒勁,隻是出招十分陰毒狠辣,且招式怪異,招招衝著容惟心口去。
容惟揮劍抵擋,與其交手有來有回,占了上風。
旁邊還有幾個賊人見首領不敵,拚死掙開徐府護衛,衝著容惟而來——
容惟頓時八麵受敵。
賀之盈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奔在前頭的郎君見狀早已加入戰場,徐蓬與掉回頭小聲同賀之盈道:“之盈妹妹,好好保護自己,若有危險,大聲叫我。”
賀之盈剛點頭,麵前的郎君立刻旋身參入戰局。
她忙將目光定在那個月光下身影敏捷,出手剛勁有力的身影,隻見剛剛幾個湧上來的賊人頃刻間便被他解決,剩餘的被長風纏住。
但敵方人數眾多,鬥誌洶湧,竟像被逼急了一般帶著拚死反撲的決心,長風緊咬牙關,額間冷汗密布,顯然招架不住。
一黑衣人趁此機會,抽身而出,直往容惟後背刺去——
“公子!”
容惟耳聽劍風,立刻閃身躲避,並一刀劃過那人臂膀,黑衣立即就被洇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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