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if線(1)
絲竹之聲遙遙送入燭火幽暗的臥房之中,房中的曖昧氣息比之方才微微消散。
床前散下的帷幔遮住了床內的一片旖旎風光,但床前散落的淩亂衣物可見方才的激烈情形。
躺在外側的郎君眉間緊皺,緩緩睜開眼來,映入眼簾的是青色的帳頂。
神識漸漸回籠,他似是在去赴宴的路上,發現自己身體竟然泛起了酸軟無力。
在宮中浸淫多年,見識過宮中各式各樣手段的太子殿下當下便立即意識到了不對,猜測是中了什麼迷藥,忙令長風去尋解藥。
附近隻有一處空殿,他中了藥,不知對方目的,此時不便再去赴宴,隻好先去那兒等著長風。
然後……
他隻記得,一進殿看到臥榻上的人似乎就失了控,情.欲在體內亂竄,無法壓製。
後頭的事就記不清了。
他扶了扶額坐起身,錦背順著胸膛滑落向下,手臂上的梅花狀紅點將他的眼刺痛了一瞬。
他立即意識到自己是中了什麼藥,慌忙看向身邊的人。
隻見麵容姣好的女娘渾身不著一物,錦背將風光儘數遮住,但露出的脖頸上零星散著幾個曖昧的紅痕。
她在意識昏沉中秀眉緊皺,似是還未從風浪中緩過一樣,如花瓣般的嘴唇紅腫水潤,帶著被蹂.躪後的痕跡。
容惟呼吸窒了一瞬,剛發泄過的情.欲又有要被點燃的趨勢。
他竟被容恂擺了這麼一道,他早該想到,容恂好端端地去請皇帝為他和賀之盈賜婚,本就不隻是為了和他搶人,而是為了在今天狠狠擺他一道,讓他負上玷汙親弟未婚妻的汙名——雖然他本就打算將人搶過來。
此時門外忽地傳來長風焦急的聲音:“殿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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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惟看了眼身旁沉睡的女娘,草草將衣物穿上,開了門。
長風見到他這般模樣,便知發生了什麼,震驚得說不出話,但事情既已發生,此刻隻得尋求補救之法,他忙道:“殿下,三殿下慫恿著陛下娘娘帶著人往這來了,您快離開吧。”
容惟劍眉緊蹙,“孤更衣完便走,你在外頭守著。”
長風猶豫道:“那裡頭那位可需要屬下解決?”
“先解決皇帝的事,你去通知長雲過來看著。”
容惟剛想轉身,腦中莫名冒出不好的預感。
容恂此回設計他不成,必然不可能留賀之盈一條命,他走了之後,若是容恂的人設計將長雲引開……
又或是,長雲還未到,容恂的人就到了……
長風見殿下轉了個身又轉了回來,忙道:“殿下還有何吩咐?”
容惟皺皺眉,“罷了,不用通知長雲了,你想法子把人帶到郊外的私宅上。還有,想辦法讓容恂那頭以為孤已將人解決了。”
長風愣住了。
裡頭那位究竟是哪家娘子,依殿下的行事風格,難道不是應該讓人立刻把那位娘子殺了滅口嗎?
但殿下這分明是要將人保下來,還要養在郊外的私宅裡……
長風還未回話,容惟已利落地將門闔上。
房內又暗了下來。
容惟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迅速地穿好,又將女娘的衣物撿起。
看著手中繁複的衣裙,他皺了皺眉,看向了仍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人。
看樣子她應該也是被容恂下了藥,一時半刻也醒不過來。
情況緊急,他隻得親自上手摸索著給她套上衣裙。
活了十九年,今夜才頭一遭接觸女娘的郎君如何會為女娘穿衣?
他心下著急,麵對著這複雜的係帶,索性直接打了個死結,確定不會露出裡頭的春光後,又用錦被將人裹好。笨汶甴ԚQ羣酒九1ȣ弎伍澪撜裡
房門打開,長風正焦急得在門外轉圈,見他出來,忙迎了上來。
“殿下,您快過去吧,再不走陛下娘娘就要到這兒了。”
容惟點了點頭,不放心地囑咐道:“你趕緊將人帶走,出了什麼事唯你是問。”
長風見自家殿下神色鄭重,也正色道:“請殿下放心。”
夜幕仍低垂著,賀之盈感覺頭痛欲裂,迷茫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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