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話，比父親和祖父失望的眼神還要讓人喘不過氣。
他握緊了拳。
周嵐菁停了一下，又繼續：“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為了讓你傷心。我隻是想說，你不能得到他們的認可，未見得是你的問題。而是因為他們一開始，對於某些孫子的期待，就帶著他們自己的欲望。用平民家庭的話來說，這就是帶有私心的父母之愛。”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這就是豪門家族的現實。”
“大部分豪門世家裡，女兒都是有聯姻價值的。不管最後是否聯姻，但是幾乎人人都認可這種給與與回報關係的正當性。”
“就像你嗎？”他抬頭，挑釁地笑了下。
“是啊，”周嵐菁也對他笑了笑，笑容裡沒有一絲負麵情緒，“我高中畢業之後，父親就開始逐漸帶我出入各種商業場合了。他做得並不明顯，但是我們心照不宣。”
蔣子耀臉上的表情逐漸偏向陰鷙。
他一點兒都不喜歡這些信息。還有他的心理都被她掌控的感覺。
“所以你告訴我這些，跟你的戀綜又有什麼關係？”他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周四夫人不會是覺得，跟我談談心，就能取得我的信任，之後就好求我辦事了吧？”
周嵐菁給了他一個相當無奈的眼神：“第一，請叫我周小姐。第二，我很討厭求人，硬要說，我喜歡互利互惠的合作。”
“我告訴你這些，隻是想要幫你看清楚一點兒你現在的處境。”
“你回來得太晚，很難得到老爺子的信任，所以注定進不去蔣家業務的核心，”其實是按照他表現出來的能力跟心智，蔣邵郅也不會放他進去自毀長城。
“但是蔣家對你有很大的虧欠，這個虧欠，其實主要是對你的母親的虧欠。”她說，“我非常懷疑，你母親當年懷孕還要回去，路上出了早產的事情，是不是有蔣家其他幾房的人出過力？因為你母親的性子，跟蔣家的家族性格，其實也是不符的。從她忍受不了一點兒蔣邵呈在眼前就能看出來，她是個眼睛裡容不了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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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以示友好。
但說出口的話，卻十分認真：“我要是你，我就可勁兒作。反正他們隻能把你捧著，就算你乾了什麼老爺子不喜歡的事情，你媽媽鬨一鬨也就過去了。”
“你要是有那麼一點點想娶嶽灣灣，你就應該來我的戀綜。正兒八經官宣一下，最好鬨到全民皆知的甜蜜真愛。走正常家族聯姻的路子，老爺子可隻會給你在低一些的門戶裡，找些不起眼的姑娘來聯姻，最好她還能在婚後把你看得勞一點。”
“讓你老老實實聯姻，早早消失在大眾視線裡，大家才能儘早把蔣家抱錯這件荒唐事給忘了，老爺子也少了被其他家打趣的尷尬不是？”
蔣子耀沉默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從這個角度告訴他，家裡人對他的打算。
他成日胡混的時候，偶爾也想過什麼時候會不會被家裡抓回去，給個不太重要的崗位混混日子。
隻有很少很少的時候，他會設想一下，老爺子也給他一個事業上的機會，讓他能慢慢做起來。
但是他們好像眾口一詞，從來都隻會責備他不成器，而不會主動給他機會去學習，去嘗試。
原來在他們眼中，他泯然眾人，早點兒消失不讓他們鬨心才是最好的嗎？
這一瞬間，他對於蔣家的懷疑和不滿，被悄悄放大了。
周嵐菁默默觀察他的神色。
“所以互惠互利怎麼樣？我的戀綜會是在剪輯之後播出的，我們可以按照你的期望，儘量往你想要的方向去剪。我們有專業的編劇，可以給你設計你想要的形象效果，不管你是想當更高調的蔣家富少，還是想表現得溫柔體貼，善解人意，花心浪蕩……”她攤了攤手，“隻要邏輯合理，你自己演得出來，我給你開最大限度的綠燈。”
“為什麼是我？”
她坦然：“因為你門第高啊。而且有網民基礎，大家都認識你。雖然很多不一定見過你本人。我還請了馮嘉義，以防你不知道，他是蔣邵呈的學長，義尚遊戲CTO。今年31，身家百億，還沒算他家裡能給的……我是真的打算做一部真正揭秘豪門的戀綜，如果你表現得好，大可以漂漂亮亮地回去跟家裡報喜說蔣氏在民眾中口碑上漲了，找你爺爺要點兒好處。”
“蔣子耀，我在給你另外一種可能。”
“按照你以往的履曆，繼續混下去，無非就是結婚和不結婚的區別。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哥哥和爺爺的良心，是不是被動了一點兒？”
蔣子耀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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