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留他們倆在沙發上閒聊。
等他送走人回頭的時候，臉色已經嚴肅起來：
“丫頭，你記得你小時候，可是得喊衛蘭一聲乾媽的。”
周嵐菁的笑容也收斂了：“讓董老費心了，有些事情，可能真的緣分不夠。”
董夫人以探究的目光盯著她的臉：“衛蘭我也是認識了幾十年，她心氣兒高，以前跟你媽媽特別好的時候，也因為性子單純惹了禍，得要你媽媽幫她收拾。但是若是論對你媽媽的真心，她倒是真的第一人。”
周嵐菁抿唇，舉起手中的茶盞喝了一口。
她似下定決心，放緩語調說：“董爺爺，董奶奶，這個中間的情況其實挺複雜的。涉及的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發展到現在這樣，我其實也很不願意看到。但是捫心自問，到現在我也覺得，我沒錯。”
她抬頭看著董老的眼睛：“不能得到衛蘭女士的認可，可能是我們觀念不和，性格不和，行事作風不和。緣分不夠，所以不能繼續保持乾媽乾女兒的關係。”
“但是如今漸行漸遠，甚至可能連形同陌路都不如，”她垂了垂眼，“我覺得最大的責任不在我。”
“我媽媽曾經說過，她跟蘭姨的緣分很深。但是媽媽的緣分到底也還是屬於媽媽自己的。以前我最大的責任是妹妹，媽媽的摯友，我隻能說儘力維係關係。現在我的責任更多了，有孩子，有妹妹，有公司……”
她努力眨了眨眼,把複雜的情緒藏好，又抬頭向兩位長輩擠出個笑容：“可能我性子裡確實有涼薄的地方，能力有限……我是真心希望蘭姨能過得好。”
話說到這裡，董長敏人老成精，自然是聽懂了很多未儘之意。
他歎了口：“我年紀也大了，都是小輩，你們之間的關係我插不了手，也不應該插手管。不過嵐菁，爺爺很喜歡你，跟你是你媽媽的女兒當然有關係，但是也很重要的是，你本身就很優秀，很討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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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夫人跟著一笑：“對呀，你才來家裡幾次，我就可喜歡你了。要是我親孫女能有你這樣，我簡直睡著了都要笑醒咯。”
董老又詢問了幾句關於琴嵐近期的發展情況，周嵐菁一一應了，又坐了幾分鐘，才起身告辭。
她剛剛行至停車場，一輛黑色的車降下車窗，露出衛蘭冷冷的臉色：“你等等。”
她詫異，這會兒離他們下樓已經接近半小時了，她居然還在。
“衛女士找我嗎？”
衛蘭推開車門下來，兩人麵對麵站立，她的目光又一遍掃過周嵐菁的臉。
“你現在的教養真令人不敢苟同，小時候還挺活潑的，知道叫乾媽，婚前好歹見到長輩知道喊一句蘭姨，現在，就是個衛女士？怎麼，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連以前的長輩都不尊重了？”
周嵐菁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一貫帶著溫和麵具，在不親近的人麵前很少擺出這種姿態，此時眉頭輕皺，眼中帶著寒意，一點兒不讓地盯著衛蘭，倒是讓她突然覺得一陣不舒服。
“衛女士如果有事情，可以直說。我母親去得早，確實十幾年沒人指教我了。”
這話可謂傷人傷己。
“你！……”衛蘭氣得要跺腳，周嵐菁的態度簡直跟以前相比判若兩人。
周嵐菁盯著她：“如果您一定要敘舊，也不是不可以。我倒是想問問，衛鳶輕最近過得怎麼樣？”
衛蘭突然一哽：“你，你還問鳶輕乾嘛？”
周嵐菁淡淡：“哦，既然您覺得我沒有教養，那想必您的女兒一定被您教養得不錯，我也就是順口一問。畢竟也是從小認識，還當過大學同學的關係……而已。”
衛蘭想到往事，突然心頭火氣：“你還有臉問鳶輕的近況，明明是你先對不起她。”
周嵐菁：“哦，證據呢？”
她清清冷冷的目光就落在衛蘭的臉上。
當她麵無表情的時候，側臉的某個弧度，居然特別肖似她的母親，周瑤琴年輕的時候。
衛蘭突然一陣恍惚。
好像十幾年前，她也是這樣，麵無表情，問她：“哦，證據呢？”
當時她的養女衛鳶輕在身邊哭得幾乎昏厥過去，他們的同學都麵露不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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