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了家。
她今天心事重重，都沒注意到吃飯的時候，周敬襄盯著她看了半天。
飯後，周四爺對著她說：“我有事情想問問你。”
周嵐菁無辜回望：“巧了，我也有事情想問你。”
兩人自從一周前酒醉車震之後度過了相對平和的一周。
周敬襄過來住了四天，每天跟她一起吃晚飯，早上跟她一起出門。
她都要有種錯覺，他們達成的協議是同居室友。
明天就是周末，他說會把念熙送過來，今天晚上要談什麼？
周敬襄讓王媽先上樓去休息，自己在客廳裡的沙發上坐下。
“過來坐會兒。”
周嵐菁規規矩矩坐到他身邊，隔了大概三個人的位置。
周敬襄目測了一下，哼笑一聲：“這麼怕我？”
她故作冷淡：“不至於怕，隻是什麼樣的關係，就應該保持什麼樣的距離而已。”
男人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哦，所以你現在覺得，我們應該是什麼關係？”
周嵐菁不耐煩翻白眼：“前夫關係，可以嗎？”
周敬襄表情巋然不動：“時不時睡一睡，抱一抱，每周一起出門，一起吃晚飯的離異夫妻關係？”
周嵐菁不想跟他翻臉，所以不能說實話。
但是被他這麼說，又覺得一團委屈的火在胸口燒得很旺。
要不是他拿念熙來威脅，她又怎麼需要忍受這種同個屋簷下的尷尬。
她深吸一口：“我不想跟你做沒什麼意義的鬥嘴。我想問你，海城算是周四爺您的地盤，暗網的核心團隊，有沒有可能是一直潛伏在海城的？”
周敬襄麵色突然冷沉。
“你打聽暗網乾什麼？還想問核心團隊？”
周嵐菁無語：“我上次讓你幫我抓的跟我車的人，是暗網上接單的。你不知道嗎？”
周敬襄還真的不知道。
他聽說她被人跟車，叫下麵人去查一查，下麵說是個小偷小摸的慣犯，很容易就能逮到，他就沒有仔細過問了。
此時才知道，居然是借用暗網作為平台，找上了她。
他伸手撥了撥頭發，勉強解釋：“我沒注意到。如果是通過暗網，暫時找不到人就算了，我可以給你加幾個保鏢。”
周嵐菁直勾勾看著他：“你不想告訴我。”
周四爺第一次覺得被她質問得有點兒難熬。
以前一些不想她知道的事情，他會直接說：“這些不用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但是現在這說法不能用了。
他嘗試了下用自己不熟悉的方式去解釋：“這件事情很複雜，你接觸得越深，就越危險。最好保持距離，暫時不要去碰它。”
她閉了閉眼，又睜開：“暫時是多久？”
周敬襄麵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說不好。這件事情牽涉得很廣，就算是國家出手，都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你必須立刻跟所有相關事情切割乾淨。”
周嵐菁渾身汗毛倒豎。
這還是周敬襄給她透露出最多內情的一次。
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他對暗網的了解，多於國安局所有的情報。
她不禁懷疑，暗網的核心團隊真的在海城。
他是不是其實知道暗網的背後秘密？
甚至更有可能，他是不是早就把暗網背後是誰調查得一清二楚？
在這一刻，哪怕對周敬襄的人品一直信任至深，她都忍不住在心底暗暗估量，為了周家的利益，他有沒有可能動用自己的勢力，將一些情報封鎖在他一個人手裡。
……不行，不能這麼想。這樣太可怕了。
她認識的周敬襄，絕對不是一個會罔顧國家利益的人。
周嵐菁心中七上八下，一時陷入呆愣。
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又被人悄悄近了身。
溫熱手掌落在她頭頂，輕輕摸了一下。
“別怕。我給你加兩個保鏢。你聽我的，暫時不要查，沒有人敢在我的地盤上隨便動你。”
男人手撫上她的臉：“菁菁，菁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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