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稱，都用的是She或者Her! 我媽當寶貝一樣藏在書房裡，時不時就要拿出來看一下，都要翻爛了！”
她繼續咆哮發泄：“所以她臨終給了5%的股份，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始亂終棄！拋棄了我媽媽吧？自己轉身去嫁人生孩子！卻搞得我媽一輩子沒興趣跟男人結婚，隻能領養一個孩子！”
“我媽是傳統華國人，也就當初學習花藝的時候短暫去R國進修過一兩年！她能天生是彎的概率很高嗎？而且她心性過於單純，到現在都很一根筋，會被你媽媽騙不是很正常的嗎？”
周嵐菁：“……”
她一時半會接受不了自己親媽是個開放的雙性戀，但是仔細一想，藝術家如果有點這方麵的癖好，倒是也不能說完全不能理解吧。
而且周瑤琴原本是在M國的開放思想下長大的，若不是有什麼見鬼的家族遺願，她可能會變成一個風一樣的女子，自由自在的藝術家。
她在拿到母親藏在孤兒院的文件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她對嶽群峰，恐怕並沒有多少信任。否則聚福閣這種生意，不會到要去世了，還能瞞丈夫瞞得滴水不漏。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搞起來的，而在十幾年婚姻生涯中，嶽群峰居然毫不知情。
作為一個藝術腦，且並非是心思深沉的性格，周瑤琴女士可真是太了不得了。
所以她推斷，周瑤琴恐怕是婚前就打定了主意，有些東西，是絕對不會向丈夫公開的。
她甚至都沒有跟嶽群峰提起，自己的身世來曆。
所以她跟嶽群峰，是沒有交心的關係的，利益夫妻。
那麼她跟衛蘭呢？衛蘭好像也不知道她是小周氏遺孤啊。
她對衛蘭，也並非去到推心置腹的程度吧？
周嵐菁所知的信息比衛鳶輕多很多，此時腦子轉得飛快。
她垂著眼睫，思索了幾分鐘，說：“我要你把我媽留的那些東西偷出來給我看看。”
她這話不是請求，語氣接近於命令。
她直視著衛鳶輕的眼睛：“全部，所有，什麼日記啊，信件啊。看完我會還給你。同時幫你向衛蘭隱瞞你知道聚福閣的事情。這個交易，做嗎？”
衛鳶輕沒有選擇。
她隻能慶幸，周嵐菁願意開出這樣一個交易。
甚至這種口說無憑的猜測，都不涉及到任何利益，也值得周嵐菁跟她交易。
周嵐菁卻不這麼覺得。
她從小在媽媽的愛意裡長大，她很確定，她就是媽媽最愛的寶貝。
那麼了解媽媽的過往，什麼時候，都是值得她花費代價的。
而且她覺得，就算她媽媽曾經有個前戀人是個女性，那又怎麼樣呢？
她還有個前夫，跟他們十幾代以前有同一個祖宗呢……
於是第二天，周嵐菁就看到了那本日記。還有一堆以前兩人的通信。
衛鳶輕就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等著她一頁頁翻閱。
但是周嵐菁從頭至尾，表情都很平淡。似乎任何信息，都不足以衝擊她的內心。
直到，某一頁。
她看到了幾句話。
周瑤琴在某個深夜寫道：“我是一個不合格的藝術家，因為我生性就是一個無情的女人。我的感性不足限製了我在藝術界的上限，我想，我應該早點改行，也許還能……”
她突然笑了一下。
哦，所以她媽媽跑去從商，並不是因為嶽群峰需要她，而是因為她早就決定轉行。
後麵某一頁，她又看到了幾句話：
“我的寶貝太可愛了，抱著她的時候，我都快覺得自己不是姓周的了。周家全是硬骨頭，而愛意隻能讓我軟肋儘顯。”
“姓周的血脈真的奇怪，思維天馬行空，性格極端固執，常出我這種無心無情的怪物。偏偏據說這些怪物最後都心甘情願地為血緣親人賣命到死，以前我是不理解的，但是有了寶寶以後，我開始慢慢懂了。就算再鐵石心腸的人，對著自家至親，好像都能培養出感情來，而且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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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覺得她懂了。她合上了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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