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鳳棲清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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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莫非是傳說中的鳳凰？”危雪凝聲音裡透著震撼。
作為常年遊走在深山老林中的采藥人，她對各種飛禽走獸的骨骼可謂爛熟於心，但這等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絕非凡俗生靈所能擁有。
“很有可能。”霍九川眼眸中也閃過一絲凝重與追憶，“古籍有雲，‘鳳棲梧桐’。這清梧山脈綿延數百裡，昔日曾長滿上古梧桐神樹，這‘清梧’、‘玉凰’之名，恐怕並不是空穴來風。據我當年所閱的秘典記載，百年前這蒼梧原確實有過鳳凰現世的祥瑞傳說。隻可惜劇變之後，那祥瑞便再無人得見。”
林舒深吸了一口氣：“看這骨骼交纏的姿態，恐怕不是自然老死。”
他透過天機臂的感知，能清晰地察覺到這鳳凰的遺骨在生前曾與劫氣劇烈碰撞過。
林舒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敬意：“五十年前天機匣碎裂，劫氣化作血潮吞沒蒼梧原。這對瑞獸，沒有飛離清梧山，想來應當是為了保護這方天地，才耗儘了所有的神力抵禦劫氣，最終雙雙隕落於此。”
聽到這話，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夢秋站在林舒身側，目光怔怔地看著那兩隻至死都將骨翼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巨鳥。
千年歲月，血肉早已化作塵土，但那份至死不渝、生死相依的決絕，卻深深烙印在了玉骨之中。
一抹豔羨之色，從不夢秋的眼底悄然劃過。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舒，開口問道：“傳說中，鳳凰不是能浴火重生的嗎？我們……能不能試試？”
霍九川搖了搖頭歎息道：“神話傳說固然如此。但這對鳳凰已經隕落了千年，神力也早已散儘。想要單憑凡火讓其涅槃，希望極其渺茫。”
林舒轉過頭，看著少女那雙格外明亮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動。他明白了她眼底的那份觸動。
“霍前輩，夢秋說得對，可以一試。”林舒目光重新落在那對枯骨上，聲音溫和而莊重，“哪怕不能涅槃，也算是為這曾庇佑過蒼梧的瑞獸送行，告慰它們的在天之靈。”
既然林舒開口，眾人自然不再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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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林舒取出火折子，點燃古巢。乾柴烈火，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炙熱的火光衝天而起，也將四人的臉龐映得通紅。他們在火堆前靜靜佇立，看著跳動的火焰一點點吞噬著枯骨，火星隨著罡風飄向那蒼茫的暗紅穹頂。
然而，足足大半個時辰過去，古巢化作了一地灰燼。那兩具龐大的玉色骨架雖然在火焰的煆燒下越發晶瑩剔透，但卻依舊毫無生機，靜靜地交織在那裡。
沒有浴火重生。
奇跡並沒有發生。
不夢秋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是啊，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死而複生的奇跡？哪怕是神話裡的瑞獸，死了就是死了。
“走吧。”霍九川歎了口氣，提起鐵槍準備轉身。
“等等。”
林舒卻沒有動。他眉頭微皺，紫微星典在體內加速流轉，他隱隱感覺到，在那一地尚未徹底冷卻的灰燼深處，似乎有一絲極微弱的脈動在與他的血脈共鳴。
林舒不死心地走上前，半蹲下身子，在溫熱的灰燼中仔細翻找著。
突然，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溫潤而堅硬的物體。
林舒小心翼翼地撥開灰燼。
“這……這是？！”
隻見在厚厚的白灰之下，竟靜靜地躺著兩枚足有成年人頭顱大小的蛋！
這兩枚蛋的蛋殼表麵布滿了赤金色火焰紋路，更讓林舒心跳加速的是，當他的手掌貼在蛋殼上時，竟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麵傳來的一陣陣“咚、咚”的微弱心跳聲與他的心跳同頻！
聽到林舒的驚呼，正準備離開的三人猛地回過頭。
“鳳凰蛋？！”不夢秋幾步衝上前來，看著那兩枚在灰燼中的火紋巨蛋，原本黯淡的桃花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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