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責與思念的嘶吼，響徹了整個寂靜的古戰場。
霍九川涕泗橫流，這個流血不流淚的鐵漢，此刻卻跪倒在霍臨淵的亡魂前，哭得不能自已。他顫抖著雙手，想要去觸碰兄長那虛幻的戰甲，卻又害怕這一切隻是一個一碰就碎的夢。
霍臨淵的亡魂眼底泛起無儘的心疼，他虛幻的雙手伸出，穩穩地托住了霍九川的手臂。
“九川……”霍臨淵的聲音帶著穿越生死的寬慰。
“兄長！我對不起你！”霍九川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泣不成聲，“我沒能救下你，我沒能帶鎮北軍回家！我苟活了五十年，卻讓十萬英魂背了五十年的罵名！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大家啊！”
“混賬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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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臨淵一把將這個已經悲傷得不成樣子的弟弟從地上拽了起來。他看著霍九川那一身破爛的戰甲，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活著，霍家就還在！大胤鎮北軍的軍旗，就還在你心裡飄著！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起來！鎮北軍的漢子，流血不流淚！”
話雖這樣說，可霍臨淵自己卻也是眼眶泛紅。
林舒和不夢秋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這跨越了五十年、陰陽相隔的兄弟重逢，林舒隻覺得鼻尖陣陣發酸。這五十年的執念與苦楚，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圓滿。
林舒沒有上前去打擾這感人至深的一幕。
他轉過頭，將視線移向了祭壇前另外兩道靜靜佇立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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