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輝幻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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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不夢秋的情緒徹底崩潰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打濕了林舒的肩膀。她死死地抱住林舒，仿佛一旦鬆開，懷裡的少年就會像幻境中那樣倒在血泊之中。
“對不起，林舒……我錯了，對不起……”她語無倫次地呢喃著，聲音裡透著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愧疚。
林舒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他感受著懷中少女劇烈顫抖的身軀，聽著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道歉，心中滿是心疼與不解。
他不明白這“對不起”究竟所指何事。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那個地下礦營——當時不夢秋為了將他救出寒鐵大網，被宗師的雙刀貫穿身體，險些命喪黃泉。在那瀕死之際，她也是用儘最後的力氣吐出了這三個字。
“沒事了，夢秋。”
林舒雖然不知道她在心魔幻陣中究竟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景象，但他能感受到那份真實的痛苦。他伸出雙手，輕輕地拍著少女的後背，用儘可能溫柔的聲音安慰道：“隻是幻境而已，別怕，都過去了，我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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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夢秋並沒有因為他的安慰而平複下來，反而將頭更深地埋進了他的懷裡，隻是不住地重複著那三個字：“對不起……”
看著這一幕，一旁靜靜佇立的不語冰，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夠了。”
不語冰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片靜謐。
她沒有去看林舒，而是將目光冷冷地鎖定在不夢秋的身上：“你，隨我來。”
說罷，不語冰連看都沒多看一眼，便拂袖轉身，如白色幽靈般徑直向著濃霧更深處的密林走去。
聽到這句猶如命令般的冰冷話語，不夢秋的身體一僵。
她知道，這位心宿的先輩亡魂，絕不僅僅是用心魔幻陣試探了自己，也同樣看穿了自己內心最深處那見不得光的肮臟秘密。
不夢秋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與酸楚。她鬆開抱住林舒的手臂，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
“我去去就回。”不夢秋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但眼神已經逐漸恢複了冷靜。
“夢秋，你……”
林舒看著她，擔憂地想要跟上前去，卻被一隻大手一把按住了肩膀。
“行了小子，讓她們去吧。”劉擎衝著林舒搖了搖頭，那張粗獷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幾分凝重，“心宿之事，終須心宿人了。冰妹子做事自有分寸，咱們就在這兒等著。”
林舒停下了腳步，看著那道紅色身影漸漸融入白霧之中，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
……
密林深處。
濃霧將外界的一切聲音都隔絕開來，隻有偶爾傳來的水滴聲。
不夢秋在不語冰身後三步之外停下了腳步。她看著眼前這道白衣勝雪的先輩背影，雙膝一軟，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不肖子孫，不夢秋，見過先祖。”不夢秋的聲音很低，帶著深深的敬畏與自責。
不語冰沒有轉身，甚至沒有正麵回應她的叩拜。
“你可知，”不語冰的聲音依舊冰冷，“在五十年前那場劇變發生之前，我曾以心宿獨有的占星秘法，卜過一卦。”
不夢秋愣了一下，不知先祖為何要在此時提起這樁陳年往事：“結果……如何？”
“大凶。”
不語冰轉過身，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眸直直地刺入不夢秋的心底，“卦象顯示，禍起蕭牆。更讓我暗中查到，同屬璿璣氏的箕宿家主——箕水豹詹子明，行蹤詭秘，似有勾結外患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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