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劍。
劍是他的尊嚴，是他的命，是他用來證明自己存在的唯一方式。
他若是在醒來後得知自己已經成了一個無法運轉真氣、無法握劍的廢人，恐怕生不如死的事情他真的能做得出來——戰漪簡直不敢想下去。
戰漪“撲通”一聲跪倒在王平麵前，眼淚奪眶而出，懇求道：“王前輩，求您再想想辦法。那孩子……他不能……”
林舒和陳芙茵也快步上前。他們與戰念山一路患難與共，深知這位年輕劍客的驕傲。
他開口：“前輩，念山是為救我才受此重傷的，請您再想想辦法吧。”
陳芙茵也說：“王前輩，若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我們會想辦法。”
一旁的武昭、洞玄機等人亦皆是浸淫武道多年的宗師，他們比誰都清楚，一身修為從無到有、由弱至強，要熬過多少寒暑、跨過多少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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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看著戰念山不省人事的模樣，又看著戰漪跪地哀求的身影，眾人心頭不約而同地泛起一股物傷其類的悲涼，齊齊向王平開口，求他儘力出手。
王平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戰漪，又看了一眼重傷昏迷的戰念山，無奈地搖了搖頭：
“老夫也很想救這孩子。他生在那樣的環境中，卻能出淤泥而不染，這份心性，老夫是極欣賞的。”
“隻是他傷得太重，全身經脈斷裂了七成，現在的條件，能保住性命已是勉強，保住修為……”他搖了搖頭，“確實沒有條件。”
陳芙茵的目光微微一動，她從王平的話裡聽出了一絲未儘的餘地：“需要什麼條件？”
王平抬眼看了她一眼：“需要能續接經脈的靈藥，或者是能強行吊住一口本命真氣的藥物。隻是這類藥都極其珍貴。譬如那龜息鎖生丸，便是能吊命的聖品。可那種藥，眼下上哪裡去找？”
陳芙茵垂目想了想，從袖中取出數個瓷瓶，一隻一隻擺在王平麵前：“龜息鎖生丸我確實沒有了。但這些也都是溫養經絡的良藥，前輩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王平拿起瓷瓶，目光在瓶身上的標簽上緩緩移動，一一看去，偶爾擰開瓶塞嗅一下藥香，隨即又合上。
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這些藥確實不錯，養氣補血、通絡化瘀都是上品，但對他此刻的境況……力有不逮。”
戰漪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濃重的絕望，她跪坐在戰念山身邊，伸手將他額前被血黏住的碎發撥開，指尖在微微發抖。
這時，一隻素白的瓷瓶被放在了王平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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