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擁抱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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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才剛剛開始。”
範明留下這句冰冷的話語，像丟下一枚深水炸彈，然後便消失在書房門後，將段檸獨自留在崩潰的邊緣。那顆被刻意種下的“懷疑的種子”，仿佛瞬間在她心裡長出了有毒的藤蔓，纏繞得她幾乎窒息。他不是在懲罰她，他是在係統地、殘忍地摧毀她與外界的最後一點聯係，讓她徹底淪為孤島。
接下來的幾天，段檸活在一種極致的焦慮中。她不敢主動聯係林曉，生怕任何一句不經意的問候都會成為引爆懷疑的導火索。而林曉那邊，也詭異地安靜了下來。不再有分享風景的照片，不再有絮絮叨叨的語音，朋友圈也停止了更新。這種沉默，比直接的質問更讓段檸恐懼。它像一片濃霧，籠罩在她們之間，裡麵潛藏著未知的風暴。
她開始頻繁地做噩夢。夢見林曉哭著質問她，夢見範明冷笑著將她推入深淵，夢見自己在一片虛無中下墜，永無儘頭。她常常在深夜驚醒，渾身冷汗，心臟狂跳，需要打開所有的燈，才能勉強驅散那蝕骨的寒意。
公寓變得更加像一座墳墓。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呼吸的回聲。吳助理送來的食物原封不動地冷掉，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像被人打過。
範明依舊出現得沒有規律。有時連續幾天不見人影，有時會突然在深夜回來，帶著一身酒氣或寒意。他不再提那通視頻電話，也不再刻意逼迫她，隻是用一種更加莫測的態度對待她。偶爾，他會像巡視領地一樣，在公寓裡走一圈，目光掃過她蒼白憔悴的臉，卻什麼也不說。那種沉默的審視，比任何言語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段檸覺得自己像一隻被放在實驗皿裡的昆蟲，被觀察著，記錄著，等待著最終的結果。她所有的情緒反應——恐懼、焦慮、崩潰——似乎都成了他數據的一部分。
這天傍晚，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給灰蒙蒙的城市更添一層陰鬱。段檸蜷在沙發裡，看著雨滴在玻璃上劃出扭曲的痕跡，腦子裡一片空白。連日的失眠和焦慮讓她精神恍惚，幾乎到了極限。
玄關傳來開門聲。她沒有動，甚至沒有抬頭。腳步聲靠近，是範明。他今天回來得早，身上沒有酒氣，反而帶著室外的潮濕和一絲……說不清的凝重。
他在她麵前的沙發上坐下，沒有像往常一樣先處理公務或者喝酒。他隻是看著她，目光深沉，帶著一種複雜的審視，久久沒有說話。
雨聲敲打著玻璃，是房間裡唯一的聲響。
“你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他終於開口，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低沉模糊，“是做給我看嗎？”
段檸緩緩抬起頭，看向他。幾天不見，他似乎也清瘦了些，下頜線條更加鋒利，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但這並不能激起她絲毫同情，反而讓她感到一種荒謬。他有什麼資格問她？
“我還能做給誰看？”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反問，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範明沉默了一下，沒有計較她話裡的刺。他的目光從她缺乏血色的臉，移到她緊緊環抱著自己的、骨節分明的手臂上。那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防禦姿態。
“林曉去了歐洲。”他忽然換了個話題，語氣平淡，像在陳述天氣預報。
段檸的心臟猛地一縮！歐洲？她果然離開了亞洲，去了更遠的地方。是因為那通視頻嗎？是因為……懷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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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散散心。”範明補充了一句，語氣聽不出情緒，但這句話本身，就像是一種變相的確認。
散心？是因為婚姻出了問題才需要散心吧？而這個問題，正是他一手造成的！一股夾雜著負罪感和憤怒的情緒湧上心頭，段檸死死咬住嘴唇，才沒有讓哽咽溢出喉嚨。
看著她瞬間泛紅的眼圈和劇烈起伏的胸口，範明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情緒波動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段檸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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