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自欺欺人，“段檸，承認吧。你恨林曉。你恨她擁有你失去的一切——家庭、光明正大的身份、甚至……我的‘妻子’這個名分。你嫉妒她。所以，你默許甚至縱容了自己成為插足者，用這種扭曲的方式，來報複她，也來填補你自己內心的空洞和……卑劣的欲望。”
他的話，像一場淩遲，將段檸內心深處最陰暗、最不堪的念頭，血淋淋地挖了出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癱坐在地上，渾身冰冷，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因為他說對了一部分。在那無數個被屈辱和絕望吞噬的夜晚，在那看到林曉無憂無慮的笑容時，她的確……產生過那些連自己都感到害怕的、陰暗的情緒。
看著她徹底崩潰、無力反駁的樣子，範明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滿意的神色。他要的，就是讓她徹底認清自己的位置，撕掉所有虛偽的麵具，直麵這醜陋的、共謀的關係。
他再次蹲下身，伸出手，不是粗暴的拉扯，而是用指尖，輕輕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他的指尖冰涼，帶著威士忌的氣息。
“哭夠了？”他問，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溫柔的殘忍，“戲演完了，該麵對現實了。”
段檸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而冷酷的臉。恨意、恐懼、屈辱，還有一種被徹底看穿、無處遁形的絕望，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撕裂。
“從今天起，”範明的拇指指腹，擦過她臉頰上冰涼的淚痕，動作帶著一種狎昵的掌控感，“你不再是誰的同學，也不再是誰的替身。你隻是我的——段檸。”
他微微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如魔咒，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
“認清你的身份，守好你的本分。這是你唯一的路。”
說完，他鬆開手，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徑直走向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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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書房門再次合上，將段檸獨自留在冰冷的地板上，和一室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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