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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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的落地窗外，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永無止境的聲響。段檸坐在書房的真皮沙發裡，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被雨水衝刷得模糊的城市輪廓。
距離範明下達“軟禁令”已經過去三天。她辭去了灝辰科技的一切職務，手機、電腦被收走，換成了僅能撥打內線的座機，通訊錄裡隻剩下吳助理、別墅傭人和範明三個號碼。別墅的安保升級到最高級別，連花園裡的園丁都換成了範明親自挑選的退伍軍人。她像一隻被拔掉翅膀、關進鑲金鳥籠的夜鶯，看得見天空，卻永遠飛不出去。
最初的絕望過後，是一種更深沉的麻木。她不再哭，不再鬨，每天按時起床，在傭人準備好的餐點後翻翻範明讓人送來的、早已看過無數遍的財經雜誌，或者在陽光房裡枯坐一下午，看雲卷雲舒。她甚至開始練習如何在吳助理的注視下“自然地”生活，確保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符合“範太太”該有的、溫順而無害的形象。
她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她徹底變成一個沒有思想的精致擺設。直到第四天傍晚，吳助理麵色凝重地叩響了書房的門。
“段小姐，”吳助理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範先生讓您立刻去書房。出事了。”
段檸的心猛地一沉。出事？是周維遠那邊動手了？還是範明的公司……
她來不及細想，跟著吳助理快步走向二樓書房。推開門，一股濃烈的煙草味撲麵而來。範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她，肩線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書桌上散落著幾份文件，最上麵一份的標題觸目驚心——《明灝集團海外基金違規操作調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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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範明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過金屬。
段檸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指尖冰涼。她瞥了一眼那份報告，心臟驟然縮緊。海外基金……違規操作……這不正是周維遠之前暗示過的、範明用來“攪渾水”的手段嗎？難道……
“證監會的人上午突擊檢查了香港分公司，帶走了財務總監。”範明終於轉過身，眼底布滿紅血絲，下頜線繃得死緊，“他們拿到了一份‘證據’，證明我們通過離岸公司，將三筆共計兩億美金的海外投資收益，轉入了與周維遠有關的空殼公司。”
段檸倒吸一口涼氣。周維遠！他果然留了後手！
“周維遠昨天匿名向證監會和幾家主流媒體寄了舉報材料。”範明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段檸麵前，“他還聯係了明灝的最大競爭對手——宏遠集團，暗示隻要他們配合炒作，就能拿到更‘勁爆’的內幕。”
宏遠集團……段檸記得，那是範明的死對頭，一直想吞並明灝的市場份額。周維遠這是要和宏遠聯手，置範明於死地！
“現在的情況，”範明的聲音冷得像冰，“證監會啟動了立案調查，股價開盤跌停，銀行已經開始收緊貸款額度。宏遠集團趁機在市場上散布謠言，說我們資不抵債，準備破產重組。如果明天之前找不到反製證據……”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段檸慘白的臉：“明灝的資金鏈會斷，我會被釘在金融詐騙的恥辱柱上。而你……”
他沒說完，但段檸懂。她會被當成“同謀”，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甚至可能被牽連進監獄。
“你想怎麼樣？”段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不受控製地發顫。
範明走到她麵前，俯下身，雙手撐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他的氣息帶著濃重的煙草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需要你。”他說，四個字，像四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段檸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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