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用孩子做文章時，就已經沒有轉圜餘地了。
“我明白了。”她不再猶豫，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材料我會儘快整合好。但是，將周子皓的交易記錄附上，可能會讓監管機構認為我們是在轉移焦點，或者內部混亂……”
“那就讓他們認為。”範明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我們要傳遞的信息很簡單：第一，我們的項目乾淨。第二，我們遭遇了惡意構陷和內部背叛。第三，構陷者自身不乾淨，其指控可信度存疑。至於具體是誰在構陷，讓監管機構和輿論自己去猜。隻要把水攪渾，把懷疑的種子種下，就夠了。我們的首要目標，是順利過關，保住項目，穩定股價。”
他思路清晰，目標明確，手段狠辣。段檸不得不承認，在這樣全局性的慘烈商戰中，範明的經驗和魄力，遠非她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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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馬上去辦。”她不再多言，轉身準備離開。
“段檸。”範明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回頭。
範明走到她麵前，距離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煙草味和一種緊繃的、屬於硝煙的氣息。他低下頭，目光深深地看進她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托付的重量：
“這一關，我們必須一起過。我負責外麵，你負責裡麵（指答複材料和內部調查）。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相信我，按計劃做。”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確地將“信任”這個詞，放在如此關鍵的、生死攸關的時刻。不是命令，不是要求，而是一種近乎平等的、並肩作戰的邀請和確認。
段檸的心跳，在他深邃專注的凝視下，漏跳了一拍。她看著他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決絕、信任，以及深處那抹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因壓力而生的細微血絲，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是緊張，是沉重，還有一種被需要、被賦予重任的、陌生的悸動。
她緩緩地，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她說，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然後，她轉身，快步離開了書房，走向那個燈火通明、爭分奪秒的緊急會議室。背影挺直，步伐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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