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深層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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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黯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
晨光還沒有從東邊的地平線漫上來，天空還是深藍色的，星星還在頭頂閃爍。他從河床邊緣的乾燥地麵上站起來，身體在站起的時候沒有發出聲響，鱗片上的夜露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微微顫動了一下。他沿著河床的方向向前走去，在晨光到達他站立的位置之前，他已經走過了很長一段距離，河水乾涸後形成的河床在他腳下逐漸變淺、變寬，最終和一片由淺灰色沙粒覆蓋的平坦地麵融合在一起。
辰黯在河床和沙地交界的地方停了下來。他的暗金龍瞳在全景視覺中看著前方的地形——沙地平坦，由淺灰色的沙粒構成，沙粒的表麵沒有任何淺溝、腳印或痕跡。沙地的儘頭是一麵由深色岩石構成的陡壁，高度大約是他身高的兩倍，表麵的岩石紋理被風化的時間磨平了，隻在局部留有細微的棱線。他在沙地表麵走了一段距離，爪子在淺灰色沙粒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記，印記的邊緣在風中被吹散了一部分，但整體輪廓保持完整。他走到陡壁前，在牆壁前停下來，用右前爪的爪尖觸碰了牆壁的表麵，觸感堅硬，溫度比空氣更低，表麵極其光滑。他用爪尖沿著牆壁的水平方向刮了幾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向左側走去，沿著牆壁的基部走了一段時間，在轉彎處停了下來，牆壁在這裡轉了一個接近直角的彎。他在轉角處蹲下來，用右前爪撥開牆角下方堆積的沙粒，露出了牆壁和地麵之間的接縫。他在接縫中看到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像是被刻進岩石中的符號，符號的形態和他之前在深灰色石塊上讀過的那些序列中的符號屬於同一係統，但位置更隱蔽。他用爪尖沿著符號的輪廓描了一遍，感受著符號刻痕的深度和邊緣的銳利程度。刻痕的底部殘留著一層極細的深灰色粉末，和沙粒的材質不同，像是刻痕在形成時留下的碎屑，還沒有被風完全清除。他把右前爪的爪心輕輕按在符號上。他的爪心在接觸到符號的瞬間，沿著接縫的方向感受到了一條由符號引發的能量路徑，穿過牆壁基部的岩石，向下延伸了一段距離，在某一深度轉彎，繼續向另一個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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