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灰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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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黯在灰白色沙粒中趴了一整夜。風從山脊的方向吹來，帶著灰褐色苔蘚乾燥後散發出的細微粉塵氣味，在他的鱗片表麵緩慢地沉積了一層極薄的灰白色細粒。他在晨光中站起來的時候，身體表麵的細粒在陽光中反射出微弱的銀色光點，隨著他的動作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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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沙粒中站了一會兒。晨光從東邊的地平線漫上來，照亮了這片灰白色沙粒區域的輪廓——它比他昨晚在暮色中看到的更平坦、更開闊，沙粒的顏色在晨光中從灰白過渡到了一種極淺的暖灰，像是被太陽曬暖的石灰石。他的暗金龍瞳在全景視覺中掃描了這片區域，在沙粒表麵看到了細密的、間距均勻的波紋狀紋理，紋理的方向一致，都指向北方。他沿著紋理的方向走了很長一段距離，在行走中感受著腳下的沙粒質地從乾燥變得略微緊實，像是沙粒下方有一層更密實的地層在影響表麵的濕度。
他在一處紋理特別密集的位置停下來，用右前爪撥開表麵的灰白色沙粒。沙粒被撥開後，露出了下麵一層顏色略深的沙層，質地更緊，顆粒更細。他繼續向下挖，在挖到大約他前爪長度的深度時，爪尖觸到了一個堅硬的表麵，質地光滑，溫度比周圍的沙層更低。他沿著表麵的邊緣清理了一段距離，露出了一個由深色石塊構成的平麵，平麵的大小大約和他的身體寬度相當，表麵沒有任何刻痕、符號或紋理，隻有一層極薄的、像是被水流反複衝刷後形成的天然光滑層。他在石塊前蹲下來，把右前爪的爪心按在平麵中央。他的爪心在接觸到表麵的瞬間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像是從石塊內部深處透上來的能量——和他之前在濕潤土壤區域的柱狀物體中感受到的能量同源，但強度更低，像是經過了更長的傳輸距離後已經衰減到了接近消失的程度。他在石塊前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接觸，等待能量流出現變化或增強，但能量流保持著同樣的微弱強度，沒有脈衝，沒有信號，沒有方向指示。
辰黯把右前爪從石塊表麵抬起來。他在石塊前蹲了一會兒，在確認沒有更多的信息浮現之後，用灰白色沙粒重新覆蓋了石塊表麵，然後站起來，沿著波紋紋理的方向繼續向北走去。灰白色沙粒區域在向北的方向上延伸了很長一段距離，沙粒的顏色在行進中逐漸從暖灰變成了更冷的灰白，像是進入了更乾燥、更暴露的區域。他的爪子在沙粒表麵留下的印記在風中被緩慢地抹平，印記的輪廓從清晰變得模糊，從模糊變得幾乎不可辨認。
當他走到灰白色沙粒區域的北端時，前方出現了一片由深色碎石和淺色岩石交錯構成的地形。岩石的形狀不規則，大小不一，從和他前爪差不多大的碎石到比他身體更大的岩石都有，排列方式沒有明顯的規律，像是被某種力量從高處推落後自然堆積形成的。辰黯在碎石區域的邊緣停下來，用右前爪的爪尖觸碰了最近的一塊深色碎石的表麵。碎石的表麵粗糙，邊緣銳利，像是碎裂後沒有經過水流或風沙的打磨。他的暗金龍瞳在碎石中看到了一些細小的、像是被某種力量擠壓後形成的裂紋，裂紋的走向一致，都指向碎石區域的內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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