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概念，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完整。”
“可晚輩聽聞，紫霄宮中所傳的無上聖人法門，卻恰恰相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那法門，名為斬三屍。需將自身的善念、惡念、執念，一一斬出，寄托於先天靈寶之上，化作三個獨立的化身。三屍儘斬，方能元神合一，證道成聖。”
張恒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種純粹的、求索真理的迷茫。
“晚輩愚鈍，實在想不明白。將自己完整的神魂一分為三，甚至更多，這難道不是一種自我削弱嗎？砍掉自己的手腳，真的能跑得更快嗎？”
“這……”
紅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斬三屍證道，是道祖鴻鈞親口所傳，是紫霄宮三千客共同聆聽的大道，怎麼可能會有問題？
這是通往聖位的唯一途徑啊！
可是，被張恒這麼一說，他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是啊，把自己拆成幾塊，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鎮元子的反應更為劇烈，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濤駭浪般的神情。
他沒有紅雲那般“幸運”，得到鴻蒙紫氣，但他作為最頂尖的一批大羅金仙，對斬三屍之法研究得比誰都透徹。
他早已斬出善、惡二屍，隻差最後一步，就能斬出執我屍。
可他遲遲沒有動手，就是因為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那是一種本能的、源於真靈深處的抗拒！
他總覺得，一旦斬出第三屍，自己就不再是完整的自己了。
而今天，張恒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族玄仙，用最樸素、最直白的話，將他心中那份若有若無的不安，血淋淋地擺在了台麵上！
五莊觀內，氣氛瞬間凝固。
溫潤的仙氣仿佛被凍結，隻有三人沉重的呼吸聲。
許久，鎮元子才艱澀地開口，聲音嘶啞：“知生氏道友……你這些話，是從何而得？”
張恒看著兩人劇變的臉色，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像一顆釘子，楔進了他們的心裡。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更要命的問題。
“兩位前輩，敢問聖位之下，何為最強？”
“自然是大羅金仙。”
紅雲下意識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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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羅金仙，為何能逍遙於時光長河，真靈不朽？”
鎮元元子接過話頭，沉聲道：“因為大羅者，時空永在，真靈寄托虛空，遍及所有時間線，一證永證，萬劫不磨。”
“說得好！”
張恒猛地一拍手，“真靈，才是我輩修士的根本！可斬三屍之法，卻是將根本寄托於外物！一旦寄托的靈寶有失，或是化身隕落，對本體是何等重創？這真的是一條通天大道，而不是一條受製於人的死路嗎？”
轟！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紅雲和鎮元子的腦海中炸響！
紅雲更是臉上一白，他想到了自己懷裡的那道鴻蒙紫氣。
道祖說，此乃成聖之基。
可如果……如果這成聖之基本身就是個陷阱呢？
鎮元子猛地站起身，在樹下來回踱步，他身上那與大地融為一體的厚重氣息，此刻竟變得紊亂不堪。
他猛地停下，死死地盯著張恒。
“你到底還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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