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言震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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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的手指停在張恒眉心前一寸。
指尖縈繞的劍氣幾近於無，張恒的識海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反複剖析。
“掌控之道？”
張恒沒有後退，眼皮都未曾動一下。
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已然完成了億萬次推演。
通天教主，三清之中最重情義，也最是殺伐果斷、隨心所欲。
他的道，是截取一線生機，是有教無類，是骨子裡的叛逆。
與這等人物交易，耍小聰明是取死之道，坦誠與價值才是唯一的通行證。
“前輩說笑了。”
張恒開口，聲音不大，卻在淵底清晰回蕩，“晚輩這點拾人牙慧、東拚西湊的東西，如何能登大雅之堂，更不配與前輩交易。”
通天眉梢一挑，沒料到會是這個回答。
他收回手指，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你倒是謙虛。不過我通天看上的東西，沒有拿不到的道理。”
“晚輩知曉。”
張恒微微躬身，話鋒卻陡然一轉，“隻是這樁交易，對晚輩而言，太過吃虧。”
“哦？”
通天被氣笑了，他繞著張恒走了兩步，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稀世奇珍。
“我用半顆混沌魔神的心臟本源，換你一套功法理念，你還覺得吃虧？”
“前輩的道在劍，一顆殘破的心臟本源，於您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甚至有些駁雜。您取之，或許隻是一時興起。”
張恒不緊不慢地分析著。
“而晚輩的道，卻是安身立命之本，是根本。以前輩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我這套東西若是傳出去，足以開辟一方不弱於仙、神、巫、魔的全新道統。”
他頓了頓，直視著通天的眼睛，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拿根本，換一件‘玩物’，晚輩覺得不值。”
“哈哈哈哈！”
通天仰天大笑，整個冥淵的劍氣都隨著他的笑聲歡快嗡鳴，笑聲裡再無半分壓迫，隻餘激賞。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這個小家夥，是我下山以來，見過最有意思的人！”
他笑罷，盯著張恒：“那你說，怎麼才算不虧？”
時機到了。
張恒深吸一口氣，拋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晚輩想用這半顆魔神心臟，再加上三則足以顛覆洪荒格局的消息，換前輩身上的一套靈寶。”
通天的笑容斂去，眼神驟然鋒利。
“什麼靈寶？”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話音落下的瞬間，冥淵的溫度驟然冰封。
通天臉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身上玩世不恭的氣息消失了，一股屬於未來聖人的威壓降臨，沉重，足以壓塌萬古。
“你，怎麼知道？”
這五個字，不是問句，而是質詢。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誅仙劍，抵在張恒的真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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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魔神的心臟在這一刻連抽搐都停下了，那顆在混沌中都未曾畏懼的心，此刻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
識海內，大道圖書館警示轟鳴。
張恒的臉龐上，卻不見一絲波瀾。
“晚輩自有推演之法。”
他依舊是那句萬金油的回答，“此寶雖是極品先天靈寶，但對前輩的誅仙劍陣並無太大助益。於前輩而言，是屠龍之術。於晚輩而言，卻是證道之基。”
通天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著張恒，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可什麼都沒有。
隻有一片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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