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眾生歸一，法相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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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一切後，張恒的身影緩緩沉入世界樹的最深處。
這裡是人道界的心臟，時間的流速在此地失去意義。
他盤膝而坐，身下是世界樹最粗壯的根係，四周是人道界最本源的法則海洋。
“法相……”
張恒的意識在金色海洋般的法力中低語。
尋常金仙，凝聚法相，是將其所悟的單一或數條法則，具現化為一種外在的形象。
或為神兵，或為異獸，或為天地異象。
其本質，是將自身的大道，向外“呈現”出來。
但張恒的路，不同。
他的道，並非單純的某一條或幾條法則。
他的道，是“人道”。
是一整個文明的崛起，是一整個族群的命運。
這樣的道，該如何呈現？
凝聚一尊手持薪火的巨人？
還是庇護眾生的神宮？
亦或編織命運的織機？
那都是三祖的道，是人道的某一個側麵，卻不是人道的全部。
“我的法相，不應是‘呈現’。”
“而是‘容納’。”
張恒閉上了眼。
他的神念沒有向外探索任何法則，而是向內，沉入那一點璀璨不朽的金色核心之中。
下一刻，他主動勾連了那一朵自誕生起，便一直守護著人族的——人道薪火。
嗡！
一朵微弱的火苗，在他不朽金性的核心處悄然燃起。
這不是能量，也不是法則，而是一種意誌的鏈接。
緊接著，張恒將自己的意誌，順著這一縷火苗，無聲無息地傳遞了出去。
這道意誌，沒有攜帶任何命令，也沒有任何威壓，它像春風，像細雨，拂過整個人道界。
正在起源之城學堂裡，用幾何符文捉弄同伴的孩童，忽然撓了撓頭，感覺心裡暖洋洋的。
正在虛神界試煉戰場中，與大羅投影浴血搏殺的戰士，猛然間隻覺一股熱血湧上心頭，戰意空前高漲。
而在世界樹下，那被百倍時間流速籠罩的三千餘名金仙，更是齊齊心神一震。
他們感覺到了一種召喚。
源自血脈，源自神魂，源自他們存在的根源。
那是……先師的召喚！
沒有人抗拒。
也沒有人敢抗拒。
一道道精純的意誌，從三兆六千億族人的神魂深處升起，化作億萬道涓涓細流，跨越空間，無視時間，順著那無形的薪火鏈接，彙入世界樹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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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意誌中，包含了人族的一切。
有初生嬰兒對世界的好奇。
有少年少女對未來的憧憬。
有戰士們百折不撓的抗爭。
有學者們對真理的渴求。
有喜悅，有悲傷，有愛，有恨……
億萬種情緒，億萬種念頭，彙聚成一股足以衝垮任何大羅金仙心智的洪流。
但張恒隻是靜靜地“看”著。
他的人道薪火，如同一個最高效的過濾器，將所有駁雜、混亂、負麵的部分儘數燃儘，隻留下最純粹、最核心的——屬於“人”的印記。
生存、傳承、抗爭、創造！
與此同時，在時間加速區域內，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人，也感受到了這股召喚。
他們身後的法相——薪火海洋、諸天神殿、命運織機，竟開始不受控製地顫動起來，仿佛要脫離他們，向著世界樹的核心飛去。
三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與明悟。
他們沒有絲毫抵抗，反而主動放開了對自身大道的掌控。
“我之道，源於先師！”
“今日，便歸於先師！”
轟！
三股已經觸摸到道果金仙門檻的強大道韻，化作三道流光，悍然衝入世界樹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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