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九城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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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樹下的議事散了三天。
三祖帶著各自的任務回了起源之城，玄樞一頭紮進研究所沒再出來。
張恒獨自留在樹心空間，麵前攤開的是一幅覆蓋整個首陽山外圍百萬裡的地脈分布圖。
大道圖書館的數據流在虛空中滾動，將周圍每一條靈脈走向、每一處節點交彙標注得清清楚楚。
人道界是安全的。
但人道界不能永遠藏在殼子裡。
量劫一旦全麵爆發，巫妖兩族拚得頭破血流，人族這塊肥肉遲早被盯上。
屆時首陽山的大陣雖強，可隻守不攻就是等死。
得把防線往外推。
張恒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九個點。
每一個點，都卡在靈脈交彙的關鍵節點上，彼此間距均勻，構成環形陣列。
“九城。”
他把地圖收入袖中，起身走出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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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師殿。
九大天驕齊至。
蒼離氏居左首，身形高大，麵容沉毅。
嶽鑒氏立在他身側，矮了半頭，肩背卻寬得像座山。
九頭氏閉著眼，眉心處隱約有光芒流轉。
史皇氏一身素白，手裡攥著一卷竹簡。
皇天氏抱臂而立，渾身肌肉隆起，站在那裡就是一堵牆。
裂風氏背著那柄從不離身的窄刀，表情寡淡。
鈞戎氏身披鎧甲，目視前方。
衡律氏麵容清瘦，氣質與旁人截然不同。
青蕖氏站在最末，指尖有一片青綠葉子在打轉。
張恒掃了一圈，沒廢話。
“拾荒者的收獲你們都看到了。再過不久，巫妖必有一場決戰。我不打算讓人族在地底看熱鬨。”
他一抬手，九枚玉簡飛出，各自落入九人掌中。
“每人領五十億族人，出首陽山，建城。”
九人同時低頭查閱玉簡。
片刻後，蒼離氏率先抬頭：“先師，這九處選址……全在首陽山大陣覆蓋範圍之外。”
“對”
“那豈不是——”
“暴露在洪荒天地之下，任何大能路過都能看見。”
張恒把話接了。
“你說得沒錯。”
殿中安靜了兩息。
皇天氏第一個咧嘴：“好事啊。悶了快百萬年了，總算能光明正大地曬個太陽。”
裂風氏斜他一眼，沒接茬。
張恒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洪荒全圖前，在首陽山的位置畫了個圈。
“人道界是心臟，首陽山是骨架。九城是皮肉。心臟可以藏，骨架可以藏，但皮肉必須露出來。”
“原因很簡單。一萬年後的量劫高潮，人族不可能置身事外。與其被人掀了老巢再倉促應戰，不如主動劃一條線——這條線以內，是人族的地盤。踩過來，就得付代價。”
嶽鑒氏粗聲道：“先師放心，屬下那座城，誰來都得崩碎牙。”
張恒沒理他的豪言壯語，繼續說。
“九座城，九種定位。蒼離氏。”
“在。”
“你的疆土之道天生適合劃界。東北方向，靈脈最密的那處交彙點歸你。城名'定疆'。你的任務不是守城，是把你的道域撐開，覆蓋整座城池。域內，你說了算。”
蒼離氏眼皮跳了跳，抱拳領命。
“嶽鑒氏，正北方，'鎮嶽城'。你就是城牆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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